“別信膠帶。”沒解釋，沒叮囑，像一句遺言，也像一道禁令。
老季把電池塞進無人機殘骸，動作快得不像個五十歲、每天吃三頓藥的人。“**沒死于事故。”他說，“他發(fā)現(xiàn)了熱輻射源，位置在*-7區(qū)。他們讓他閉嘴?！?br>“他們是誰？”
“你以為監(jiān)控是機器在跑？”老季冷笑，“是人。遠程重置，權限鎖定，連你的飛行日志都自動歸檔成‘設備故障’。”
話音剛落，監(jiān)控屏幕突然一白，標準流程圖重新鋪滿畫面：裂縫監(jiān)測：正常。倒計時：71:55:18。
林徹猛地回頭。
老季沒動，只是把左手縮進袖口，袖口下露出半截胰島素筆，和一個塑料藥盒。
林徹盯著那藥盒，忽然想起父親住院時，護士遞過的藥盒，也是這種灰白色，印著相同的LOGO。
他伸手去拿。
老季沒攔。
林徹掀開蓋子。
一張泛黃的工牌躺在棉絮里，照片上的臉被水漬模糊，但工號清晰：L-73-219。
名字那一欄，寫著：林國棟。
林徹的手指僵在半空，像被焊死了。
老季的聲音從身后飄來：“**臨走前，把這張牌塞進我枕頭底。說如果你哪天找到這膠帶，就讓你看一眼。”
林徹沒說話。他把工牌輕輕放回去，蓋上藥盒，動作像在合上一口棺材。
老季轉身，從架子上取下一把舊扳手，金屬碰撞出清脆的響。
“現(xiàn)在，”他說，“你信膠帶，還是信**？”
林徹終于開口，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：“我信，你為什么還活著?！?br>老季笑了，笑得像被風吹裂的舊帆。
“因為我沒信過他們?！彼f，“但我也從沒信過**。”
他把扳手遞過來。
“現(xiàn)在，輪到你選了。”

無人機撞碎在水泥臺階上時，林徹的指尖正沾著半融的膠帶，氣味像陳年的止痛膏。
他沒蹲下?lián)焖槠炊С鲅蟮谌砟z帶，直接纏上主傳感線——三圈，死死勒緊，像給斷氣的動脈打結。倒計時在腕表上跳了：71:59:47。
“***瘋了？”陳硯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割出來，帶著電流的撕裂感，“那玩意兒是應急屏蔽層，不是創(chuàng)可貼?！?br>“**當年也這么說?！绷謴貨]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