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個表情。
在我面前的顧承澤，永遠是一副懶散的、淡淡的、不太使勁的樣子。
像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。
此刻他滿臉的溫柔。
那種勁頭，是留給何嘉寧的。
不是留給我的。
從來都不是。
"老婆辛苦了。"他攬著何嘉寧說，"這個家沒你不行。"
何嘉寧靠著他，聲音低低的。
"你才辛苦。來回跑了那么遠。"
"不辛苦?；丶矣肋h不辛苦。"
他轉(zhuǎn)頭看向大廳。
"對了，我媽呢？"
何嘉寧指了指角落。
"你之前不是說有個親戚過來了？**在那邊跟人聊天。"
顧承澤順著方向看過去。
視線撞上了我。
他臉上所有的表情像被人一把抹掉。
我站起來。
穿過人群，走向宴會廳前方的小舞臺。
臺上有個話筒，是準備一會兒祝酒用的。
我拿起話筒。
全場的喧鬧還沒停。
直到我開口。
"顧承澤。"
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大廳。
嘈雜一瞬間壓下去了。
所有人看向我。
"我的丈夫。"
何嘉寧端著杯子的手停住了。
婆婆的笑容定在了臉上。
安安抬頭看著**爸，不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。
顧承澤的臉上，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凈。
我握著話筒，看著他。
"你說要好好感謝那個照顧嘉寧媽**人。"
"我就是那個人。"
"你打算怎么謝我？"
全場沒有人說話。
大廳里安靜得只剩空調(diào)出風的聲音。
二十幾桌賓客的目光，整齊地在我和顧承澤之間來回。
何嘉寧站在他身側(cè)，手里的杯子輕輕抖了一下。
她先開口了。
"你說什么……你是他的什么人？"
我沒看她。
我看著顧承澤。
"回答她。"
他嘴巴張了兩次，嗓子像被什么卡住了。
我從包里掏出手機，打開一張圖片，舉到面前。
結(jié)婚證。他和我的。民政局出的，紅本，蓋著鋼印。
"蘇念晚，女方。顧承澤，男方。登記日期，五年前。"
"我是他法律上唯一的妻子。信不信，你們自己去查。"
大廳里像被扔進了一顆石子。
先是某一桌的人低聲說了什么，接著是另一桌。
窸窸窣窣的，像野火。
何嘉寧慢慢轉(zhuǎn)過頭去看顧承澤。
那個眼神我認識。
因為我三個小時前也用同一種眼神看過手機屏幕。
"承澤。"她的聲音沉了下去。"她說的是真的嗎？"
顧承澤伸出手想拉她。
"嘉寧你先聽我說，這件事……"
"是真的，還是假的？"
他的手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