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"沒有。"
又扎了一針。
"這下呢？"
"還是沒有。"
孫先生點了點頭，收起銀針。
"脈象還行，骨頭沒斷死，關鍵是經(jīng)絡被瘀血堵住了，氣血不通則麻。"
他打開藥箱，拿出一把更長的針，開始在方秀蘭的雙腿上施針。
一根，兩根，三根。
扎到第十根的時候，方秀蘭的嘴唇開始發(fā)白。
但她死死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二十根。
三十根。
滿腿銀針閃閃發(fā)亮，在座的鄰居有人發(fā)出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方秀蘭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但她還在撐。
"怎么樣？有感覺了嗎？"
"沒……沒有。"
她的聲音已經(jīng)在抖。
孫先生拔掉銀針，嘆了口氣。
"果然，針是死物，效果有限。這種深層瘀堵，得用活物通經(jīng)才行。"
方秀蘭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"什……什么活物？"
孫先生彎腰從藥箱最底層取出一個陶罐。
罐口用紅布扎得嚴嚴實實。
他慢慢揭開紅布。
幾只黑褐色的蜈蚣在罐子里蠕動，最長的一只有**食指那么粗。
人群里爆出一陣驚叫。
"天爺，蜈蚣！"
"這也太嚇人了吧！"
方秀蘭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她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只罐子上，兩只手把輪椅扶手攥得咯吱響。
"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"
孫先生的表情平靜極了。
"蜈蚣善鉆，能順著毛孔找到瘀堵的穴位，比銀針管用十倍。"
"把褲腿卷起來，我放兩條在你膝蓋上面，讓它自己爬，找到堵點了自然會咬一口，毒液以毒攻毒，經(jīng)絡立通。"
"我這幾條蜈蚣是養(yǎng)了七年的藥蜈，認識穴位，不會亂爬。"
方秀蘭的身體開始發(fā)抖。
她最怕蟲子。
上一世有一回我在廚房做飯，一只蟑螂爬上桌子，她一聲慘叫把碗都摔了。
后來罵了我整整三天。
可那時候她是"坐在輪椅上"罵的。
"不……不要。"方秀蘭聲音變了調(diào)，"我不治了，不治了！"
"閨女，人家大夫都說能治，你怎么能不治呢？"方大山急了。
他轉(zhuǎn)頭對孫先生賠笑。
"大夫您別介意，我閨女怕蟲子，膽子小。"
我蹲在方秀蘭面前。
"秀蘭，我知道你怕。但你想想，你這輩子就打算在輪椅上坐到死嗎？"
"只要治好了，你就自由了。不用賴著我，不用天天來鬧，想嫁誰嫁誰。"
"要是這次還治不好，我就認命，立刻上門入贅。"
這話一出，院子里安靜了一瞬。
方大山連連點頭。
"對對對，守正這話公道。治好了最好，治不好你就該認賬！"
方秀蘭的瞳孔在縮。
她不敢看那個陶罐，側(cè)著臉拼命搖頭。
"我說了不治！你們聾了嗎！"
兩個方家的嬸子對了個眼神，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。
"秀蘭啊，**都同意了，忍一忍就好了。"
"就是，萬一治好了呢？你不想站起來走路嗎？"
方秀蘭掙扎得厲害，但兩個嬸子力氣大，死死架住她。
孫先生用鐵鑷子夾起一條蜈蚣。
那東西通體暗紅，腿腳細密，在鑷子間扭來扭去。
方秀蘭渾身的汗都下來了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分明。
"別……別過來！"
蜈蚣被放到她左膝蓋上方五寸處。
它停了一秒，觸角動了動，然后順著她的褲腿往上爬。
方秀蘭的嘴唇在劇烈顫抖，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。
孫先生夾起第二條，更大，更粗。
"這條放右腿，兩條同時走，通經(jīng)效果最好。"
蜈蚣的腿貼上她右小腿皮膚的一瞬間，方秀蘭全身猛地一彈。
但她還在撐。
我在旁邊看著。
等。
孫先生從罐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