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呀？在賣水果呢。”

林曉然的臉頰瞬間發(fā)燙，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：“不是，我不認識?！?br>
說完，她拉著同學就快步往前走，連頭都沒回。

這句話，清清楚楚地飄進了陳桂蘭的耳朵里。

她正彎腰整理草莓，手里的動作一下子停住，直起腰看著女兒匆匆逃離的背影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周圍的路人來來往往，她站在三輪車旁，只覺得渾身發(fā)冷，手腳都在發(fā)麻。

自己掏心掏肺疼了十六年的女兒，當著同學的面，說不認識她。

那天下午，陳桂蘭一單生意都沒做成，坐在小馬扎上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掉，砸在新鮮的草莓上，暈開小小的水漬。

晚上林曉然回家的時候，家里安安靜靜的，沒有往常飯菜的香味。陳桂蘭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沒開燈，昏暗的光線里，只能看見一個沉默的輪廓。

聽見開門聲，陳桂蘭抬起頭，聲音沙啞，帶著壓抑了許久的疲憊和難過：“今天下午，在小區(qū)門口，你為什么說不認識我？”

林曉然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她聽見了。可青春期的倔強和嘴硬，讓她不肯低頭，反而揚起下巴，一臉無所謂：“我不想讓同學知道我媽是擺攤賣水果的，很丟人?！?br>
“丟人？”陳桂蘭猛地站起身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，這么久的委屈、難過、辛苦，在這一刻全都爆發(fā)了出來，“我擺攤賣水果，一不偷二不搶，靠自己的雙手賺錢養(yǎng)你，供你讀書，哪里丟人了？”

“就是丟人！”林曉然也紅了眼，歇斯底里地喊出來，“別人的媽媽都有體面的工作，就你天天在路邊擺攤，被人圍觀，被人討價還價，我每次看見你，都覺得抬不起頭！我同學要是知道了，都會笑話我的！”

“我天天凌晨四點起床去進貨，扛著幾十斤的水果來回跑，冬天凍得手開裂，夏天曬得中暑，我賺的每一分錢，都是血汗錢！”陳桂蘭的眼淚掉了下來，指著林曉然，“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，什么都給你最好的，我沒讓你餓過一頓，沒讓你穿過一件舊衣服，你現(xiàn)在嫌我丟人？林曉然，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？”

“我不用你給我這些！我就想要一個體面的媽媽！”

林曉然喊完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