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圈，圈里寫了兩個字：自己。
“蘇晚：作為介入者，目前定位為‘契約乙方’，需維持專業(yè)距離。但——”
寫到一半，她把鋼筆帽旋上了。這一項，她現(xiàn)在不想評估。
**天，她等盛時安出門回來，堵在了走廊口。
“又見面了?！笔r安看見她就想繞路走。
“你給我站住。”蘇晚說這話的語氣和醫(yī)生查房沒兩樣，“三天時間，你又砸了一批瓷器，對不對？”
盛時安嘁了一聲：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。”
“你把我覺吵了，所以關(guān)我的事?！碧K晚拿出一張A4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“我?guī)湍闼懔艘还P賬。你砸的第一批瓷器，**讓人補齊，費時一天半。你昨天砸的第二批，他還沒來及補——說明**對你的行為已經(jīng)從‘關(guān)注’變成了‘習(xí)得性無助’。你覺得他很忙，沒空管你，所以你就砸。你砸了，他修。他修了，你再砸——你們倆在用碎片搭一座永遠走不到對方的橋。”
盛時安愣在原地，那種被人剝光看透的表情，蘇晚見過太多次了。憤怒、失措、拼命想反擊，但找不到突破口。
最后他只憋出一句：“你閉嘴。”
“可以閉嘴?！碧K晚說，“但前提是，你告訴我——你砸的每一件瓷器上，那個描金的花紋，是不是**媽畫的？”
盛時安眼睛一下就紅了。他別過頭，盯著墻根處還沒清理干凈的一塊碎瓷片，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：“是她最喜歡的***樣子。她畫了一輩子，畫到最后手都抖了還在畫。可這些東西，這個家里的所有人，再也沒有人提起過她。就好像她從來沒存在過?！?br>他說完轉(zhuǎn)身就走，這次沒有踹門，只是重重關(guān)上了。
蘇晚站在原地，在筆記本上又補了一筆：
“盛時安：哀傷處理未啟動。母親的遺物與記憶在家庭系統(tǒng)中被系統(tǒng)性回避，形成‘沉默的**’。干預(yù)切入點：***紋。”
她收起筆，一抬頭，看見盛時岳站在二樓樓梯口。
他看著她，說：“到我書房來?！?br>第三章：第一次危機干預(yù)
盛時岳的書房是蘇晚三天來踏入的第一個“**”。整面墻的落地書柜，桌上堆滿文件，唯一的光源是一盞工作臺燈。窗簾沒有拉，外面天已經(jīng)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