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，欠債一筆比一筆新。
現(xiàn)在他終于盯上晚禾了。
而趙雯，就是他遞出來的刀。
“店我不會賣?！?br>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欠的錢，你自己還。別打我媽東西的主意?！?br>他說：“那你也別怪我不顧姐弟情分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今晚已經(jīng)夠不顧了?！?br>第二章
訂婚宴最后還是散了。
程硯送我回家，一路上車?yán)镬o得嚇人。
他沒逼我開口，只在快到樓下時問了一句：“你身上那道疤，是不是跟果果有關(guān)？”
我偏頭看他。
“你怎么猜到的？”
“趙雯臉白得太快。”他說，“不像被罵，像被掀了底?！?br>我沒否認(rèn)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“你要是不想說，我不問。但今天這事，我媽那邊得有個解釋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我解開安全帶，又停住，“程硯，你信我嗎？”
他看向我：“我信你不是那種人。”
不是那種人。
這句話好，也不好。
好在他沒立刻退。
不好在于，他現(xiàn)在信的是感覺，不是事實。
而感覺這東西，最經(jīng)不起趙雯那張嘴反復(fù)嚼。
我下車時，他忽然叫住我。
“晚枝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要是準(zhǔn)備還手，別再一個人扛?！?br>我關(guān)車門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然后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上樓。
我剛進門，我爸的電話就追過來了。
“你現(xiàn)在回來一趟?！?br>“太晚了?！?br>“我讓你現(xiàn)在回來！”
“行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沒換衣服，直接又下樓打車回了老房子。
一進門，客廳燈全亮著。
我爸坐在沙發(fā)正中，臉沉得像鍋底。
林志鴻靠著窗，一根接一根抽煙。
趙雯坐在旁邊抹淚，見我進來，立刻站起來：“姐，你要是還生氣，我給你跪下都行?！?br>她腿還真往下彎了一下。
我連扶都沒扶，直接走過去，把茶幾上的紙巾盒推到她跟前。
“哭可以，別跪。地臟，你膝蓋跪壞了，回頭又得算我頭上?！?br>趙雯的臉僵住。
我爸拍了下桌子：“林晚枝！”
“我在?！?br>“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？好好的訂婚宴，被你鬧成什么樣！”
我看著他：“我鬧的？”
“要不是你說話夾槍帶棒，事情會鬧成這樣？”
“那要不您重新教我一遍?！蔽易聛恚寻赃呉环?，“有人當(dāng)著未來婆家的面問我是不是打過胎，我應(yīng)該怎么回答才不算夾槍帶棒？說謝謝關(guān)心？還是說您問得真好，我下次把刀口拍個特寫給大家看看？”
我爸被我嗆得一時沒接上來。
趙雯又哭了：“爸，都是我不好。姐本來就對我有意見，我不該多嘴。”
我弟立刻開口：“爸，你別怪雯雯。她就是心直口快。晚枝明明知道她什么性子，還故意拿果果說事，分明就是想讓她下不來臺?！?br>“果果怎么了？”我看向他，“我提果果一個字錯哪了？”
他皺著眉不說話。
我接著問趙雯：“你剛才不是很好奇嗎？現(xiàn)在我也好奇。你明明知道這道疤怎么來的，為什么還敢往生孩子上扯？”
趙雯哭聲一停，隨即更委屈了。
“我就是嘴快。”
“你嘴快到能把兩年前的救命恩情，說成我的臟事？”
“姐，你別老把恩情掛嘴邊。”趙雯突然抬頭，眼淚汪汪地看著我，“當(dāng)初救果果是你自己愿意的，我又沒拿刀逼你。你現(xiàn)在一有矛盾就翻舊賬，是不是太過了？”
我看著她，半天沒說話。
這句話真厲害。
輕飄飄一句“你自己愿意的”，把我躺上手術(shù)臺那一刀，全削成了我自找的。
我爸居然還點了點頭。
“她說得也沒錯。果果是你侄女，你這個當(dāng)姑姑的能救就救，一家人，算什么恩不恩的?！?br>我心口像被冰塊堵住了。
我突然明白，為什么趙雯敢**。
因為她知道，這個家里，從來沒人替我算賬。
我給多少，都是應(yīng)該的。
我少給一分，就是不懂事。
“行。”
我站起來，“既然都是應(yīng)該的，那我也把話說明白。晚禾不賣，我手里的店，你們誰也別惦記。還有，從今天開始，趙雯別再進我家，也別再進中央廚房。”
我弟臉色猛地沉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憑什么？”
“憑中央廚房的房租、水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