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假裝虛弱，靠在床頭。
“張媽，少爺以前……是個什么樣的人？”
張媽愣了一下，眼圈紅了。
“少爺啊，脾氣不好，但心不壞?！?br>“就是命苦，走得早?！?br>我低頭喝粥。
“他有什么習慣嗎？”
張媽嘆了口氣。
“少爺怕黑，晚上睡覺必須開小夜燈?！?br>“還有，他左臂上有個疤，小時候被狼狗咬的，特別深?！?br>“對了，少爺最討厭香菜，聞到就惡心?！?br>“以前張媽不知道，在湯里撒了香菜，少爺直接把碗摔了?！?br>我聽著。
心里默默記下。
“少爺最愛穿灰色衛(wèi)衣，衣柜里全是。”
“還有，他每天凌晨都要吃城南老**的桂花糕，雷打不動?！?br>張媽抹了把眼淚。
“少奶奶，您問這些做什么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想多了解他一點?！?br>張媽點點頭，端著空碗出去了。
門關(guān)上。
我臉上的笑容消失。
拿起王浩的手機，打開購物軟件。
搜索：灰色衛(wèi)衣。
下單。
加急配送。
當天下午，灰色衛(wèi)衣到了。
我穿上。
站在鏡子前。
衛(wèi)衣很大，遮到大腿。
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頭發(fā)披散著，臉色蒼白。
像鬼。
我滿意地笑了。
晚上，王夫人來送飯。
她端著托盤，站在門口，不敢進來。
“林晚，吃飯了?！?br>我低頭吃飯。
王夫人站在門口，欲言又止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媽，您有話就說?！?br>王夫人眼圈紅了。
“林晚，媽知道委屈你了?！?br>“但媽也是沒辦法?！?br>“浩兒走得早，媽想給他找個伴……”
我打斷她。
“我知道?！?br>王夫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不恨媽？”
我搖頭。
“不恨?！?br>“命。”
王夫人眼淚掉下來。
“林晚，你是個好姑娘?！?br>“媽對不起你?！?br>她放下托盤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。
我盯著那碗湯。
湯里漂著幾片香菜。
我端起碗，把湯倒進花盆里。
第三天。
陳陽又來了。
他翻窗進來，臉色難看。
“林晚，你昨晚跟王夫人說了什么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沒說什么?！?br>“她為什么哭了？”
“她想兒子，哭了?！?br>陳陽盯著我。
“你最好別?；??！?br>我低頭。
“我不會?！?br>陳陽冷笑。
“那就好?！?br>“三個月很快。”
“你乖乖聽話，死得痛快點?！?br>我攥緊拳頭。
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我知道?！?br>陳陽滿意地點頭。
“對了，下周王家要辦祭祀儀式?！?br>“到時候王家人都會到?！?br>“你表現(xiàn)好點，別露餡。”
我點頭。
“我會的?！?br>陳陽翻窗離開。
門關(guān)上。
我松開拳頭。
掌心全是血印。
我走到窗邊。
看著陳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低聲說：
“陳陽，你等著?！?br>“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。
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。
屏幕亮著。
王浩的微信又彈出一條消息。
是“夜色酒吧-阿杰”發(fā)來的：
“浩哥，下周祭祀，兄弟們?nèi)ソo你燒紙。”
我盯著那條消息。
嘴角慢慢上揚。
祭祀儀式。
所有人都會到。
包括奶奶。
包括陳陽。
包括王富貴。
包括王夫人。
包括所有害我的人。
我拿起手機。
給“阿杰”回了一條消息：
“好?！?br>“我等著?！?br>發(fā)完。
我放下手機。
穿上灰色衛(wèi)衣。
站在鏡子前。
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，眼神空洞。
我對著鏡子，慢慢笑了。
“王浩?！?br>“你的身體，我借來用用?！?br>“你的仇，我替你報?！?br>窗外傳來狗叫聲。
我關(guān)掉燈。
房間里陷入黑暗。
只有手機屏幕亮著。
死者的痕跡
我穿上灰色衛(wèi)衣，站在鏡子前。
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，眼神空洞。
我對著鏡子，慢慢笑了。
“王浩。”
“你的身體，我借來用用?！?br>“你的仇，我替你報。”
窗外狗叫聲停了。
我關(guān)掉燈，鎖好房門。
坐在床邊，打開王浩的手機。
屏幕亮著。
沒有鎖屏密碼。
我點開抖音。
第一條推薦是擦邊女扭腰跳舞。
王浩點了贊。
評論：“身材不錯，約嗎？”
我劃下去。
全是擦邊女。
全是豪車。
全是夜店視頻。
他關(guān)注了三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