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(zhuǎn)向我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"沈知意，加油哦。"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繼續(xù)手上的工作。
公平競爭？
她連"星河"系列用的是什么核心工藝都不知道。
但我沒有解釋的必要。
下周一，答案自然會揭曉。

下班前半小時，設(shè)計部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市場部的副總監(jiān)趙琳，踩著恨天高，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地走了進來。
她徑直走到周念卿面前，熱情得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姐妹。
"念卿！聽說你今天入職了，我中午就想過來看你，結(jié)果開會開到現(xiàn)在。"
周念卿站起來，兩人親熱地挽著手臂。
"琳姐，好久不見。"
趙琳壓低聲音，但音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。
"衍舟跟我說了，讓我多照顧你。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，別客氣。"
周念卿故作為難地笑了笑。
"哎呀，他就是這樣，什么事都要替我安排好。"
趙琳的目光掃過辦公區(qū)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停了兩秒。
然后她湊到周念卿耳邊，說了句什么。
兩個人同時看向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審視。
我沒有理會，繼續(xù)收拾桌面。
趙琳走后，周念卿靠過來，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說。
"沈知意，給你一個忠告。"
"下周一的評審，你最好主動退出。"
"這個項目，不是你能碰的。"
我抬眼看她。
"為什么？"
她笑了。
"因為衍舟說了，星河系列的最終決定權(quán)在他手里。"
"而他會聽誰的，你應(yīng)該很清楚。"
我沒有回答。
她把這句話當成了最后的通牒，滿意地轉(zhuǎn)身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她口中的"衍舟"，每天晚上是跟誰回同一個家的，她恐怕一點都不清楚。

周五，距離評審還有三天。
周念卿這幾天的攻勢越來越猛。
她開始在部門里拉攏人心。
今天請這個喝下午茶，明天幫那個帶早餐。
每次都不忘加一句："衍舟推薦的那家店，味道真不錯。"
漸漸地，部門里的風(fēng)向開始變了。
原本跟我關(guān)系還不錯的幾個同事，態(tài)度明顯冷淡了許多。
有人開始主動跟周念卿套近乎，有人在我經(jīng)過時突然壓低了說話的聲音。
今天中午，我去茶水間倒水，聽到隔壁工位的小陳在跟人說。
"我覺得周姐說得對，星河系列這么重要的項目，讓一個助理來主導(dǎo)確實不太合適。"
"萬一搞砸了，咱們整個部門都得跟著背鍋。"
另一個聲音附和道。
"而且周姐背后站著顧總呢，咱們還是別***了。"
我端著水杯回到工位，面色如常。
這些話，我聽過太多次了。
在這家公司一年多，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解釋過我的身份。
不是不能，是沒有必要。
下午兩點，方姐把我叫進了辦公室。
她關(guān)上門，表情有些復(fù)雜。
"知意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。"
"周念卿那邊……她提交了一版星河系列的設(shè)計方案。"
我挑了挑眉。
"她才來三天，就出了完整方案？"
方姐嘆了口氣。
"我看了一眼，說實話，水平一般。但是……"
她頓了頓。
"但是趙琳那邊發(fā)話了，說顧總的意思是，評審要給周念卿一個展示的機會。"
"知意，我知道這個項目是你的心血，但現(xiàn)在這個情況……"
她沒有把話說完，但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。
她在暗示我，要不要主動讓一步。
我看著方姐，問了一句。
"方姐，你覺得她的方案，能過評審組的眼？"
方姐沉默了幾秒，搖了搖頭。
"專業(yè)上，差得遠。但如果顧總發(fā)話……"
"顧總不會發(fā)話的。"
我說完這句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方姐在身后喊了一聲："知意……"
我沒有回頭。

周五下班，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人。
十分鐘后，一個穿著米色風(fēng)衣的女人推門進來。
是錦時集團的首席面料顧問，陳若筠。
也是我在這個公司里，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。
她坐下來，開門見山。
"我聽說了，有個女人在公司里到處說自己是顧衍舟的女朋友？"
我點了點頭。
"還要搶你的星河系列？"
"嗯。"
陳若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