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點臉?！?br>她的眼眶紅了。
“**，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？我在醫(yī)院守了浩然一整夜，心里想的都是你。天一亮我就買了早餐趕回來，結果你——”
“結果我什么？結果我沒有像條狗一樣在原地等你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白若溪，你覺得你委屈？”我笑了，“那我問你，如果你昨晚沒走，我會叫蘇念來嗎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“不會?！蔽艺f，“如果你留下來，今天早上我們還好好的。但你走了。你選擇了白浩然?！?br>“浩然他是有病——”
“他沒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說白浩然沒病?！蔽夷闷鹗謾C，把昨晚查到的東西調出來，“白浩然五年前在三甲醫(yī)院的病歷顯示，‘無明顯器質性心臟病，建議心理疏導’。他不是心臟有病，他是有心理問題?！?br>白若溪看著手機屏幕，臉色漸漸變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他每次發(fā)病都是真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發(fā)病，但不是心臟病，是癔癥。自己嚇自己嚇出來的。”我收手機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意味著你這些年為他付出的所有擔心、所有犧牲，都是被一個‘假病人’騙了。”
白若溪呆住了。
她的嘴唇在抖，眼淚從眼眶里掉下來，但她沒有哭出聲。
蘇念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床上下來了，站在角落里，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“**……”白若溪終于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不像她，“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？”
“談什么？”
“談我們?！?br>“沒什么好談的了。”我走到客廳，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遞給她，“離婚協(xié)議書。我已經簽了?！?br>白若溪看著那份文件，手開始發(fā)抖。
“你要跟我離婚？”
“對?！?br>“我們昨天才結的婚！”
“對啊，昨天結婚，今天離婚?！蔽艺f，“剛好，結婚證還沒去領。連離婚證都不用辦，直接作廢就行。”
這是實話。婚禮辦了，但民政局登記還沒來得及。按照我們的計劃，是今天上午去領證。
現(xiàn)在不用了。
“**，你冷靜一點?！?br>“我很冷靜。”我說，“我從來沒有這么冷靜過。白若溪，戀愛三年，你哪次不是因為他放我鴿子？我們第一次約會，你遲到兩個小時，因為‘浩然發(fā)燒了’。我們去選婚紗，你中途離場，因為‘浩然心情不好’。就連婚禮彩排，你都接了他三個電話?！?br>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我以為結婚了你會改變。我以為穿上婚紗、戴上戒指、拜了天地，你就會明白——從今天起，你的丈夫是我，不是他?！?br>“我錯了。”
“新婚夜你都能跑，以后還有什么不能跑的？”
白若溪哭了。
不是默默流淚，是真真切切地哭了。
“**，對不起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浩然他沒病……”
“現(xiàn)在知道了。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會改的?！?br>“改什么？”
“改掉我太關心他的毛病。”
我笑了。
“白若溪，你說這話的時候，你自己信嗎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不信?！蔽艺f，“我也不信。因為這句話，你說了三年了。每次你放我鴿子，你都說‘下次不會了’。但下次照樣會。”
“這次是真的——”
“每次都是真的。”
我走到門口，把門拉開。
“走吧?；厝ズ煤孟胂?，想清楚了再找我簽協(xié)議?！?br>白若溪站在門口，拎著那袋已經涼了的早餐，看著我。
“**，你真的不要我了？”
“是你先不要我的。”
她咬著嘴唇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過了很久，她轉身走了。
腳步聲越來越遠，和昨晚一模一樣。
我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閉著眼睛。
“王總……”
蘇念的聲音很小很小。
我睜開眼，看到她站在臥室門口，白色禮服皺巴巴的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紅暈。
“我是不是闖禍了？”
我看著她，突然笑了。
“沒有?！?br>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?！蔽易哌^去，幫她把皺了的裙角拉平，“蘇念，謝謝你昨晚來。”
“不客氣?！彼拖骂^，耳朵紅紅的，“那你……你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”
“怎么辦？”我想了想，“先把早餐吃了?！?br>豆?jié){灑了，但袋子里還有兩個包子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