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得對。"
一樓。門開。
"真不讓我送？"
"真不用。地鐵站很近。"
"那你小心。"
"嗯，再見。"
我拎著那碗湯，走出了酒店旋轉門。
晚風迎面過來，有點涼。
"錦瀾閣"三個燙金大字在夜色里亮得刺眼。
人均三千多的地方，對我來說確實不便宜。
但對江雨薇來說，不過是一頓尋常的飯局。
所以她可以輕描淡寫地說，吃剩的就算了。
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打包這件事變成一場表演。
地鐵站走路一刻鐘。
末班車上人不少，我擠上去，在角落站定，把紙袋護在身前。
旁邊一個提著菜籃子的阿姨瞄了我一眼。
"姑娘，打包的好吃的?。?
"嗯。"
"不錯，現(xiàn)在年輕人懂得不浪費的不多了。"
我笑了一下。
是啊，不浪費。
六站之后下車，出站，走回租住的老小區(qū)。
沒有電梯。
五樓。
爬上去的時候稍微有點喘。
開門，開燈。
四十平的一居室，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把紙袋放在餐桌上，換鞋，洗手，把那碗湯放進冰箱冷藏層。
明天熱一下，還能當一頓飯。
做完這些，整個人陷進沙發(fā)里。
不是身體累。
是心累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
班級群的消息。
江雨薇發(fā)了個1888的紅包，配文：今晚很開心，小小心意。
底下刷了一屏的"雨薇大氣""謝謝**""**威武"。
我沒有點那個紅包。
看著它從亮變暗。
然后退出去，翻到通訊錄，找到"媽"。
撥了出去。
第三章
"喂，念卿？聚會結束了？"
"嗯，剛到家。"
"玩得怎么樣？老同學見面都還好吧？"
"都挺好的。"
我停了一下。
"媽，我今天打包了剩菜。"
"打包好啊，不能浪費。打包了什么？"
"金湯花膠雞。"
"哦？那家做得怎么樣？"
"一般，花膠燉過頭了，彈性不夠，雞湯底味也偏雜，不夠純凈?；z應該也不是頭期貨，切面不夠緊實。"
"那你還打包？"
話筒里，媽媽笑了。
"能吃就不該丟。"
"嗯。"
"是不是有人讓你不舒服了？"
媽**聲音很輕，但什么都聽出來了。
我沉默了幾秒。
"有一點。"
"一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