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“倒是長得不錯。”他歪著頭審視著她的臉，語氣漫不經心，像在品評一匹**品相，“大梁的女人都長你這樣？”
姜阮被他捏得生疼，一股火氣“噌”地躥了上來。她活了三輩子——不對，活了一輩子，從沒被人這樣輕慢過。就算是來和親的，她也是侯府嫡女，不是可以隨意輕薄的物件。
她猛地抬手，“啪”的一聲打掉了慕容驍的手。
帳內安靜了一瞬。
青禾嚇得臉都白了，直接跪了下去。門口的兩個西涼武士手按刀柄，目光如刀。
慕容驍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打紅的手背，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明明怕得要死卻強撐著不肯示弱的女子，眼中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。
“膽子不小?！彼f，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姜阮**自己被捏紅的下巴，忍著下巴上傳來的疼痛，挺直脊背說：“王爺，臣女雖然是來和親的，但也是大梁侯府的女兒。王爺若要以禮相待，臣女自當以禮相還；王爺若要輕賤折辱，臣女雖不才，也懂得什么叫寧為玉碎，不為瓦全?！?br>慕容驍瞇起眼睛，久久地看著她。
帳外的風嗚嗚地吹著，炭盆里的火噼啪作響。姜阮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今天了，但她不想跪著死。她在心里對自己說：姜阮，你死也要站著死，別給大梁丟人。
良久，慕容驍忽然笑了。
這次的笑和方才不同，不是冷嘲，不是玩味，而是一種真切的、帶著幾分意外的笑。他笑起來的時候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冷意消退，像是冰雪初融，竟有幾分少年氣。
“好一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。”他在她對面的矮凳上坐下來，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，姿態(tài)慵懶而肆意，“姜阮，本王記住你了。”
1
新婚夜，沒有合巹酒，沒有交杯盞，甚至連個像樣的喜宴都沒有。
慕容驍把姜阮丟在新房里，自己騎馬出了王庭，直到半夜才回來。姜阮聽到馬蹄聲由遠及近，心里一緊，下意識地攥緊了被角。
帳簾掀開，一股冷風夾著酒氣灌了進來。慕容驍大步走進來，身上帶著草原夜色的涼意，琥珀色的眼睛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顯然喝了不少。
姜阮坐在榻邊，看著他搖搖晃晃地走過來，心里害怕，但面上不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