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根本彎不到那個角度。這是反關(guān)節(jié)的，我敢肯定，正常人的手指不可能做出那種扭曲的動作。
但監(jiān)控里的我，做出來了。
而且，很自然。
我起身去衛(wèi)生間照鏡子。打開燈，湊近鏡子看自己的臉——毫無變化，還是那個被生活磨得半死不活的社畜樣。黑眼圈重，皮膚蠟黃，頭發(fā)油膩。但當我側(cè)頭的時候，我看到脖子上有什么東西。
我拉開衣領(lǐng)，扭著脖子看——后頸，在發(fā)際線下三寸的位置，多了一個紋身一樣的圖案。一個我看不懂的符號，像蛇又像樹根，盤旋著繞成圈，圈的中央是一個很小的篆字：“劫”。
這個符號，我見過。
夢里。三次。
每次都是一樣的場景：深夜，荒山，一座破敗的石頭**。我跪在**前，對著漆黑的天空磕頭。天空中有閃電，但沒有雷聲。我磕一次頭，閃電就亮一次。磕完九次頭，我從地上站起來，轉(zhuǎn)身離開，什么都沒說。
我從來不知道那三個夢是什么意思，也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的。但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看著脖子后面那個夢里的符文，突然覺得這個房間好安靜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時鐘的滴答聲。那只貓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角落鉆了出來，蹲在我腳邊，仰頭看我，眼睛圓圓的，瞳孔放大。
它不應(yīng)該在這個時間醒著的。
我低頭看它，它也看我。然后它突然退后兩步，尾巴炸開，沖著我發(fā)出低沉的哈氣聲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蹲下去**它。
它跑了。
我直起身，站在鏡子前，看著自己蒼白的臉。口袋里的碎魂釘隔著布料貼著皮膚，有點冷。我伸手摸了一下，指尖碰到堅硬的金屬邊緣。
就在這時候，手機又響了。
我低頭看——是家里的監(jiān)控APP推送了一條消息：“事件提醒：畫面變化反饋——凌晨03:22:17。”
我剛才明明只拉到了3:17分的那一秒，沒看過3:22分的。我點開那個片段，播放。
畫面依然是全黑的。
但這次，有聲音。
是我自己的聲音。很輕，很慢，像在跟什么人說話。但房間里除了我，沒有別人。
那個聲音說：“你醒了？”
停頓。
然后，又說：“那我又得走了?！?br>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