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用那種日常聊天的語氣：“喂，今天中午請你吃飯，老地方。一點，醫(yī)院后門那家面館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他說：“行，我正好那片熟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把發(fā)信器的定位路線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爛尾樓在城西，離市立醫(yī)院大概五公里。如果我先去爛尾樓，再趕回來演那場“醫(yī)院戲”，時間上完全來得及。
問題是，怎么甩開攝影球。
那些黑色的東西像**一樣盯了我三天，我上廁所它們都堵在門口拍。但我注意到一個規(guī)律——它們的跟拍范圍大概在半徑五十米。如果我能找到一個障礙密集的空間，走迷宮路線，在幾個轉(zhuǎn)角之間完成同步遮蔽，就能制造短暫的黑影窗口。
小區(qū)的地下**就是最好的選擇。
我出門的時候，三個攝影球立刻跟上，像三條拴著我的鐵鏈。我裝出要去便利店的路線，走到一半突然折向地下**入口。
攝影球加速追上來。
我沖下坡道，在轉(zhuǎn)彎處故意踢倒了一個垃圾桶，易拉罐哐哐當當滾了一地。兩個攝影球本能地降低了高度去拍這個畫面——這是它們的算法缺陷，對“動態(tài)事件”有捕捉優(yōu)先級。
第三個攝影球還在追我。
我在承重柱之間跑出Z字形路線，利用柱子遮蔽視線，在**個轉(zhuǎn)角處猛地蹲下，滾進一輛SUV的車底。
攝影球在柱子之間穿梭，轉(zhuǎn)了兩圈，沒找到我。
我屏住呼吸。
十五秒后，它們飛走了。
我從車底爬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騎上不知道是誰的共享單車，朝城西的爛尾樓騎去。
二十分鐘后，我站在了一棟九層高的灰色建筑面前。
這棟樓掛著一塊銹跡斑斑的施工牌，寫著“明陽商業(yè)廣場”，但工程爛尾了至少五年。腳手架已經(jīng)生了銹，綠色的防護網(wǎng)被風吹得像破布一樣掛在樓體上，樓下的鐵門半掩著，門鎖被人砸壞了。
我推門進去。
樓道里很暗，只有從破損墻面透進來的光線勉強照亮腳下的路。空氣里有一股灰塵混著霉味的味道，地上有煙頭，有吃剩的泡面盒，還有幾個黑色的巨大的塑料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我沒去翻。
下到地下三層的時候，空氣突然變得不一樣了——沒有灰塵味了，取而代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