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省博的人提前來了。"
我被拖上樓的時候，經(jīng)過綿綿的房間。
門半開著，她坐在梳妝臺前試拜師宴要穿的旗袍。
視線在鏡子里和我碰了一下。
她朝我做了一個口型。
"謝謝姐姐。"
然后笑著回頭去選耳環(huán)了。
會客廳里，爸爸、媽媽、陳館長，還有兩個省博的工作人員。
陳館長六十多歲，戴著金絲眼鏡，臉色很不好看。
"顧先生，北宋汝窯天青釉洗是**一級文物，借展協(xié)議上寫得清清楚楚，損毀照價賠償只是民事部分，文物主管部門那邊要不要追究刑事責(zé)任，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。"
爸爸的笑容掛在臉上，但眼角在抽。
"陳館長，都是自家孩子不懂事。"
他側(cè)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走上前一步。
"陳館長，東西是我碰掉的。"
陳館長打量了我一下。
"你是？"
"顧家大女兒，顧若晚。"
媽媽在旁邊迅速補了一句："她從小就毛手毛腳的，前幾天家宴她非要湊到展臺跟前看，結(jié)果……"
陳館長皺起了眉。
"你碰掉的？"
我說："對。"
"怎么碰的？用哪只手？站在展臺哪一側(cè)？碰到了哪個部位才導(dǎo)致它從臺面滑落？"
我沒料到他會追問得這么細(xì)。
"我……"
爸爸咳了一聲。
"孩子都嚇蒙了，哪記得那么清楚。"
陳館長沒理他，繼續(xù)看著我。
"追問你是因為，我看過監(jiān)控拍到的碎裂角度。那只洗是從展臺右側(cè)被一個很大的外力推落的，碎裂位置在底足，說明落地點偏右。"
"如果當(dāng)時你站在展臺正前方，以你的身高和臂展……"
他上下掃了我一眼。
"推力方向和碎裂角度對不上。"
會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媽**手指捏緊了椅子扶手。
爸爸的笑容還頂著，但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僵。
陳館長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，轉(zhuǎn)向爸爸。
"顧先生，我建議你跟我說實話。這件事省博要上報的，到時候技術(shù)鑒定組一來，什么都瞞不住。"
爸爸站起來。
"陳館長，這樣，咱們?nèi)繂为氄?。賠償方面，絕對讓省博滿意。"
他走過我身邊的時候，低聲說了一句。
"連認(rèn)個罪都認(rèn)不利索。"
第五章
爸爸和陳館長進書房談了一個多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