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都靠腦子記。我花了一個晚上把林家一年的收支列了出來：種田收入十二兩，支出十五兩，每年虧三兩。虧的銀子靠趙氏給人洗衣服補(bǔ)。
這樣下去不行。我需要想辦法賺錢。
我會什么？會算賬、會管家、會寫字、會畫圖。這些在村子里有什么用？
有用。村子里的農(nóng)戶都不識字，簽地契靠畫押，記賬靠劃杠，買種子賣糧食全憑嘴巴說，被人騙了都不知道。我識字、會算賬、能看懂地契——我可以幫他們。
我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支了一張桌子，掛了一塊牌子：**書信、代看地契、代算賬目，每次五文。
第一個月來了三個人。第二個月來了十個人。第三個月來了三十個人。村里的人發(fā)現(xiàn)：這個小丫頭算賬比他們精，看地契比他們細(xì)，被人騙了能幫他們要回來。
半年后我不只**代算了，我還開始幫人做買賣——幫農(nóng)戶跟糧商談價格，幫村里的手藝人找銷路，幫想買地的人查地契有沒有問題。每筆生意我抽一成，不多，但量大了收入也上去了。
一年后我賺了五十兩。五十兩夠林家過三年的。
但五十兩只是開始。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更大的生意——不只是幫村里人算賬，還能幫他們賣東西。
柳河村背靠青山，山里有蜂蜜、山果、藥材，河里有魚干、蝦米，地里有花生、紅薯。這些東西在村里賣不上價，但如果運(yùn)到縣城呢？縣城的人愿意花三倍的價錢買山里的蜂蜜和河里的魚干。
我第一次進(jìn)城賣貨是跟村里的王老漢一起去的。王老漢趕驢車，我坐車斗里，車上裝了三十斤蜂蜜和五十斤魚干。到了縣城的集市，我支了個攤子，掛了塊牌子："柳河村山貨"。
第一天賣了一半，第二天全賣完了。三十斤蜂蜜賣了九兩，五十斤魚干賣了六兩，一共十五兩。王老漢分了七兩，我分了八兩。八兩銀子，夠林家過半年的。
從那以后我每個月進(jìn)城兩次，帶著柳河村的山貨去縣城賣。賣了一個季度，我跟縣城的三家茶樓和兩家酒樓簽了長期供貨的協(xié)議——他們每個月要多少蜂蜜和魚干，我按時送，價格比集市上便宜一成，但量大穩(wěn)定。
這就是方家教我的本事——不是琴棋書畫，是看人、算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