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起來頂多二十五六，但那種氣質(zhì)不像年輕人——太沉了，太靜了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。
“你好。”他微微點頭，聲音跟電話里一樣，懶懶的，像沒睡醒。
我把他讓進屋。他掃了一眼我的出租屋，目光在那碗泡面上停留了一秒，表情沒什么變化，但我覺得他肯定在心里吐槽了。
“坐吧，”我指了指沙發(fā)，把泡面碗挪到一邊，“具體說說你的情況?！?br>他坐下來，長腿交疊，姿態(tài)隨意得像在自己家。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長，骨節(jié)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但指尖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“三個月前，”他開始說，“有一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，忽然感覺胸口很重，像有什么東西壓著。我醒過來，但動不了，也發(fā)不出聲音。你聽過‘鬼壓床’嗎？就是那種感覺?！?br>我點點頭。鬼壓床我有經(jīng)驗，醫(yī)學(xué)上叫睡眠癱瘓，我以**研壓力大的時候經(jīng)常有。但我不敢說，怕他覺得我不專業(yè)。
“從那以后，每天晚上十二點準(zhǔn)時發(fā)冷，”他繼續(xù)說，“不是普通的冷，是從骨頭里面往外冷。我測過體溫，發(fā)冷的時候體溫會降到三十四度以下。冷完之后會非常困，困到睜不開眼，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，醒來渾身酸軟，像被人揍了一頓?！?br>他抬起手，讓我看他指尖的青紫色：“這是最近兩周才出現(xiàn)的。醫(yī)生說可能是血液循環(huán)問題，但查了所有項目都正常?！?br>我盯著那青紫色的指尖看了幾秒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不是害怕，是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，好像在哪見過這種癥狀。
“你有沒有請別人看過？”
“請過，”他說，“找了三個據(jù)說很厲害的大師。第一個在我家跳了一晚上大神，第二天跑了，電話打不通。第二個收了我二十萬，說三天之內(nèi)解決，然后**天我打電話過去，他把我拉黑了。第三個最離譜，說我是被臟東西附身了，要跟我‘雙修’才能化解?！?br>“雙修？”
“就是**?！彼恼Z氣平靜得像在說開會。
我差點沒憋住笑，強行咳嗽了一聲掩飾：“那你來找我，是聽說了什么？”
他微微側(cè)頭，那雙淺色的眼睛看著我，目光里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：“我查過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