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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對著手機檢查了一下妝容。今天的妝化得還行，眉毛畫得對稱，口紅沒有涂出界。她今天的計劃是先唱三首暖場的歌，然后念幾條彈幕互動一下，最后唱一首新學的歌。這首歌她練了一整個星期，是王菲的《人間》，她覺得自己的氣息控制已經差不多了，今晚想在直播間試試水。
晚上八點整，她點了開播按鈕。
畫面亮起來的瞬間，她的表情自動切換成了另一種模式。不是那種夸張的假笑，而是一種溫和的、恰到好處的微笑。嘴角上揚的弧度她練過很多次，對著鏡子練的，既要讓人覺得親切，又不能顯得太刻意。
直播間里慢慢開始進人。
“大家好呀，歡迎來到雯雯的直播間，今天外面下雨了，你們那邊下雨了嗎？”
彈幕飄過來幾條：“沒下，大太陽。雯雯今天好漂亮。來了來了。”
直播間的人數顯示是十七個人。十七個活人，加上一些掛著機不說話的賬號，大概二十出頭。
奚雯雯調整了一下耳機的麥克風位置，調出伴奏，開始唱第一首歌。她選的是一首老歌，莫文蔚的《忽然之間》。這首歌她唱了很多年了，每一句的呼吸和停頓都爛熟于心，但她每次唱到“分不開，我們也許反而更相信愛”這句的時候，還是會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被輕輕地撞了一下。
可能是因為她想起了姐姐。
唱完第一首歌的時候，在線人數升到了三十二個。有人在彈幕里刷“好聽”，有人在刷表情包。一個叫“追風少年”的ID刷了十個小星星，折合***十塊錢。奚雯雯對著鏡頭說了聲謝謝，聲音放得很輕很柔，像怕驚動什么似的。
第二首是她自己要求的，《忽然之間》再唱一遍。有老粉在彈幕里說“雯雯又唱這首了”，她笑了笑說：“因為今天下雨嘛，下雨天就適合唱這首歌，你們不覺得嗎？”
第三首歌她唱的是陳粒的《小半》。這首歌的副歌部分有點難，高音的地方她差一點沒上去，但她用一個氣聲巧妙地糊弄過去了。如果是在線下唱歌，這種糊弄可能會被聽出來，但直播間里的音質經過壓縮，反而聽不太出來。
她唱完之后松了口氣，看了一眼屏幕，在線人數已經到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