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步，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，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陌生。
“你……你從一開始就在防著我？”
“不是防著你。”我轉(zhuǎn)過身，終于正眼看他，目光像在看一個無關(guān)緊要的陌生人，“是防著你們一家人?！?br>我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他臉上。
他嘴唇翕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是啊，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？
大概是第一次去他家吃飯，***拉著我的手，笑得一臉慈祥，問的卻是：“小江啊，你這身衣服得不少錢吧？我們家小巍沒什么大本事，以后你可得多擔待著點。”
又或者，是他妹妹沈月第一次見我，盯著我手上的腕表，酸溜溜地說：“姐，你這表都能在我老家買套房了。真羨慕你，不像我，只能靠我哥養(yǎng)著?！?br>那時候的沈巍，只是尷尬地笑著，打著圓場：“媽，小月，你們說什么呢！楚楚她自己有本事！”
他以為這是在夸我，卻沒聽出話語背后那根深蒂固的索取與嫉妒。
而我聽懂了。
從那天起，我就請我的律師朋友，擬定了最嚴謹?shù)幕榍柏敭a(chǎn)協(xié)議。
沈巍當時簽得很爽快，甚至還帶著幾分被侮辱的委屈：“楚楚，你這是不相信我。”
我當時只是笑笑：“不是不信你，是保護我們。感情好的時候，它是廢紙。感情不好的時候，它能讓我們都體面一點?！?br>現(xiàn)在看來，體面是留給人的。
對于某些生物，并不適用。
“楚楚，就算……就算是你的錢，可我們畢竟是夫妻……”他還在做最后的掙扎。
“夫妻？”我重復(fù)著這個詞，覺得無比諷刺，“沈巍，你捫心自問，從我們結(jié)婚到現(xiàn)在，你為這個家，付出過什么？”
他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。
“我……我每天上班，我……”
“你上班的工資，夠還你每個月三萬塊的信用卡賬單嗎？”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，“你的車，是我買的。你的表，是我送的。你給**媽每個月一萬塊的‘孝敬錢’，是從我們聯(lián)名卡的副卡上劃走的。而那張主卡，綁定的是我的工資賬戶?！?br>我每說一句，他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整個人都搖搖欲墜。
“你……你都算得這么清楚？”他喃喃自語，眼神里滿是受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