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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吃了20多年高價特效藥后,全家悔瘋了
端午前夕,外公外婆再次逼我媽,把婚房和未婚夫都讓給小姨時。
我媽突然不鬧了。
她溫柔地抱住我,說她很快就要解脫了。
說完咳出一攤黑血。
外公滿眼厭惡地把小姨護在身后。
“不就是要你讓讓妹妹嗎,至于要死要活的?”
“你身體不好,我們**賣鐵給你買高價藥,害**連書包都買不起?!?br>
“這是你欠她的!”
我媽沒反駁,甚至笑著把房產證遞了過去。
外公外婆夸她終于懂事了。
可我知道,所謂的高價藥,只是他們在服務區(qū)被騙買的面粉丸。
新聞曝光后,他們?yōu)榱死^續(xù)做一碗水端平的好父母,低價從黑作坊進貨,一騙就是二十年。
省下的錢全給了小姨。
醫(yī)院下了**通知:
說媽媽多器官衰竭,活不過48小時。
外公外婆看都沒看一眼,就把那張紙扔進了垃圾桶。
我悄悄把它撿起來,疊好,塞進貼身口袋。
我是媽媽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孩子。
她沒有扔掉我,我也不會扔掉她。
......
“清歡,你也別怪我們,手心手背都是肉?!?br>
“**妹從小就跟著你吃苦,我們做父母的,總要一碗水端平?!?br>
外婆收起房產證,塞進口袋。
又伸手去攏媽媽散亂的頭發(fā),媽媽往后躲了一下。
“你打小身子骨就弱,這二十多年砸進去的藥錢,夠買三套房了?!?br>
“享了這么多年的福,也該為**妹想想了。”
小姨靠在沈晏之肩膀上,委屈地看著我媽。
“姐,你不會偷偷怪我搶你東西吧?”
“雖然晏之哥不缺這點錢,但你是我姐姐,總得表示表示吧。”
沈晏之摟住小姨,視線從我媽臉上掃過,一臉厭惡。
“許清歡,你最好安分一點?!?br>
“清樂處處為你著想,你要是有她一半懂事,我也不至于跟你退婚。”
“別想著出去敗壞我們名聲。”
“我不欠你的?!?br>
我狠狠瞪著沈晏之。
他曾經對我媽許諾,會把她拉出泥潭,現在卻成了泥潭。
“藥呢?今天的藥還沒吃?!?br>
外婆像是想起了什么,轉身進了廚房。
“清歡,趁熱?!?br>
她把碗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“這藥一顆得三百呢。我跟**吃了半年咸菜,才湊夠這個月的份?!?br>
“你老老實實把藥吃了,不許再鬧了。”
小姨“哎呀”一聲:“姐,看爸媽對你多好啊,你可得好好養(yǎng)著?!?br>
媽媽伸手接過碗,眼神木然,仰頭灌完,就借口上廁所離開了。
我知道,她又去吐藥了。
這個習慣,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的。
那天她給外公洗外套,在內襯口袋里,摸出一張發(fā)貨單。
我湊過去看,只認得“非那西丁”四個字,還被紅筆圈了兩道。
我不懂那是什么。
只看見媽媽渾身發(fā)抖,緊緊咬住下嘴唇,血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她把單子揉成一團,緊緊攥在手心。
從那天起,媽媽就沒再咽下過一滴藥。
每次都躲起來偷偷吐掉。
可還是太晚了。
“咳......咳咳!”
媽媽剛從廁所出來,就弓下身子咳起來,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正濺在小姨新買的高跟鞋上。
小姨尖叫著往沈晏之懷里縮。
“姐,你對我有怨氣直說就是了?!?br>
“干嘛故意弄點豬血來惡心我,想讓爸媽偏心你嗎?”
外公扔掉煙頭走過來。
抬起腳,一腳踹翻媽媽面前的椅子。
“真是個討債鬼。”
“大喜的日子在這觸霉頭,存心的是不是?!?br>
“滾回你房間去,沒喊你別出來丟人現眼?!?br>
媽媽嚇得一個踉蹌,撞在墻上,身體緩緩滑落。
我撲過去抱住她,大聲哭喊:“媽媽!媽媽你別嚇我!”
外公外婆卻跟沒聽見一樣,圍著小姨,蹲下身幫她擦鞋。
夜里十一點,媽媽開始發(fā)燒,額頭滾燙。
我嚇壞了,跳下床去開門,卻怎么也擰不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