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此后錦書休寄
門被推開。
陸行止站在門口,披風(fēng)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。
“你去哪兒?”
我沒回頭:“回家?!?br>“你父帥死了,你哪兒來的家?”
我轉(zhuǎn)身看他。
他嘴角繃著,喉結(jié)動(dòng)了動(dòng)。
“父皇死了,父帥死了,”我說,“我才想起來,是你把我父帥的頭顱送去敵軍帳中的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他停住。
“那年你送我去軍營,讓我求父帥開城門投降,”我說,“我跪在城墻上,拿刀抵著喉嚨逼他。他開了城門,你把他人頭送走?!?br>“那是軍令?!?br>“誰的軍令?”
他不說話。
我笑了一下:“你父皇的軍令。你那時(shí)候還是質(zhì)子,立了功才能回去。我父帥的人頭,是你回去的投名狀?!?br>“我沒想殺他?!?br>“你只是想用他換你自己活。”
他攥緊拳頭。
我拿起床頭那疊朝服,塞進(jìn)他懷里。
“還你?!?br>我往外走。
他伸手攥住我手腕。
“你去哪兒?”
“松手。”
他沒松。
我低頭看他手指,骨節(jié)泛白。
“嫁妝單子在你那兒,”我說,“還我?!?br>他愣了一下。
“三萬兩銀子,一百二十頃地,八間鋪?zhàn)?,”我盯著他眼睛,“我娘留給我的東西,還我。”
他松開手。
“你這個(gè)時(shí)候跟我要嫁妝?”
“不然呢?”
他冷笑一聲。
門外響起腳步聲。
蘇氏扶著腰進(jìn)來,眼眶還紅著。
“王爺,姐姐這是——”
“沒你的事。”
她不走,站到陸行止身側(cè),手搭在他小臂上。
“姐姐,”她看著我,“你父帥的事,王爺也是不得已。那年他才十九歲,在敵營里熬了三年,好不容易能回來——”
“你閉嘴?!?br>她往陸行止身后縮了縮。
陸行止護(hù)住她,看著我。
“你沖她發(fā)什么火?”
“我沖誰發(fā)火都跟你沒關(guān)系?!蔽彝白咭徊?,“嫁妝單子?!?br>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紙,遞過來。
我伸手去接。
他沒松手。
我抬眼看他。
“三年,”他說,“我給你寫過二十七封信,你回過一封?!?br>我沒說話。
“你嫁過來那天,我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