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日期，心里發(fā)涼。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把我嚇了一跳。我抓起手機，屏幕上是新聞推送的標題：
“城西高架發(fā)生嚴重車禍，地產(chǎn)商人杜**當場死亡。”
杜**。
這個名字像一根**進我的腦子里。我點開新聞，現(xiàn)場照片模糊不清，報道說一輛失控的貨車撞上了杜**駕駛的黑色轎車，撞擊導(dǎo)致轎車嚴重變形，杜**頸部大動脈被碎玻璃割斷，當場死亡。
頸部。動脈。割斷。
我猛地想起夢里的畫面——手術(shù)刀，那個男人的喉嚨，噴涌的血。
不可能。我不停地告訴自己只是巧合，可手指已經(jīng)不自覺地往下滑動頁面，看到評論里有人轉(zhuǎn)發(fā)了行車記錄儀的畫面截圖。截圖不算清晰，但能看出來杜**的車在正常行駛，突然沒有任何征兆地減速，然后車門開了。
他在撞擊前主動打開了車門。
就像看到了什么，或者，有人讓他這么做。
我從手機屏幕前抬起頭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在抖。日歷還攤在床上，第三頁的血跡在燈光下像是液體一樣流動，不，不可能流動，已經(jīng)干了。是我眼花了。
一定是。
我用力揉了揉眼睛，再睜開時，日歷恢復(fù)了原樣。我深吸一口氣，開始一頁一頁地翻。
第一頁，空白。第二頁，角落有個暗紅色的指紋。第三頁，4月15日，涂滿了血跡。我接著往后翻，**頁，5月3日，干干凈凈的，但仔細看紙頁上的紋路，隱約能看出一個模糊的圓圈痕跡，像是有人用鉛筆輕輕畫過又擦掉了。
我繼續(xù)翻。
第五頁，6月10日。第六頁，7月21日。第七頁，9月8日。第八頁，11月25日。
每一頁都有類似的痕跡，圓圈隱約可見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標記過。我數(shù)了數(shù)，加上第三頁，一共八個。
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翻到最后一頁。
我的手指停在半空中，猶豫了幾秒。最后還是翻了過去。
沒有。什么都沒有。
不，等一下。我舉起日歷湊近臺燈，最后一頁的紙張比其他頁要厚一些，像是被什么東西粘過。我用指甲輕輕刮了刮，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片從邊緣翹起來，上面用極細的紅色字體寫著一行字：
“名單一旦開始，不可終止，不可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