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還是走過去，把病房的門鎖了。
轉(zhuǎn)身回來的時候，裴景深已經(jīng)把那張皺巴巴的離婚協(xié)議疊好了，壓在枕頭底下。
"那個還給我。"我說。
"不給。"
"裴景深。"
"你先聽我說完。"他抬頭看我，"說完之后你還要離，我不攔你。"
我站在床尾，抱著胳膊，沒說話。算是默認(rèn)了。
"三年前的車禍，不是意外。"
我愣了一下。
三年前裴景深出車禍，車從高架上翻下去，司機當(dāng)場死亡，他重度昏迷。裴家對外說是意外，雨天路滑。
"有人要我死。"裴景深說，"裴家的人。"
"誰？"
"我二叔，裴正邦。"
裴正邦。裴家老二，現(xiàn)在管著裴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在董事會里說話很有分量。這三年我打理公司，他沒少給我使絆子，但面上一直客客氣氣的，叫我一聲"大嫂"。
"他為什么要殺你？"
"裴氏的繼承權(quán)。我爺爺?shù)倪z囑里寫了，長房長孫繼承家業(yè)。我不死，他永遠是老二。"
我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。
"那你裝植物人……"
"我醒了，他會動第二次手。"裴景深看著我，"上一次是車禍，下一次可能是病房里的藥。我不確定身邊誰是他的人。"
"那我呢？"我問，"你怎么確定我不是他的人？"
裴景深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"你是沖喜進來的。裴正邦巴不得我死，他不會安排一個人來照顧我。"
我沉默了。
"而且，"他頓了頓，"這三年，你是唯一一個每天都來的人。"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我低頭看著地面，腦子里很亂。
"所以你裝了三年植物人，就是為了讓你二叔覺得你沒有威脅？"
"對。"
"那你打算裝到什么時候？"
"本來打算再等等。"裴景深說，"但你要走了。"
我抬頭看他。
他看著我，表情很認(rèn)真："你走了，就沒人守著我了。"
我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。有點酸，有點堵，還有點說不清的惱火。
"所以我就是你的擋箭牌？"
"不是。"
"那是什么？"
裴景深沒回答。他靠在床頭，看起來很疲憊。剛才那一番話已經(jīng)耗盡了他的體力，他的臉色發(fā)白，嘴唇?jīng)]什么血色。
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