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。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，出現(xiàn)幻覺了。我這樣告訴自己，但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我轉(zhuǎn)身，逃離鏡子，逃回床上，用被子蒙住頭。黑暗中，我聽見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一下，沉重而緩慢。還有雨聲，敲在玻璃上，噼啪作響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迷迷糊糊又睡著了。但這次的夢很怪。夢里，我站在一面巨大的鏡子前，鏡子里的我朝我招手，微笑，然后轉(zhuǎn)身，走進鏡子深處。我想喊，發(fā)不出聲。想追，腿像灌了鉛。只能眼睜睜看著“我”消失在鏡中的黑暗里，留下我一個人，站在鏡子外，看著鏡面上慢慢浮現(xiàn)一行字：
“他比你更像你”
我驚醒，天還沒亮。凌晨四點三十三分。臥室里靜得可怕，只有雨聲。我喘著氣，坐起來，看向穿衣鏡。
鏡子在黑暗中，像一塊巨大的黑曜石，沉默地立在那里。我看不清自己的倒影，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輪廓。
但我知道，他在看著我。一直在看著。
我起身，走到鏡子前，打開手里的手電筒，照向鏡面。強光下，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，眼睛里有血絲，像鬼。
“你是誰？”我低聲問。
鏡子里的我，當然不會回答。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，眼神平靜，深不見底。
我關掉手電，回到床上。再也睡不著了，睜著眼等天亮。腦子里全是夢里的那句話：“他比你更像你。”
什么意思？誰比我更像我？鏡子里的倒影？還是……別的什么東西？
窗外，天漸漸亮了。雨停了，天空是鉛灰色的，像一塊洗不干凈的抹布。我看了眼手機，六點零七分。林薇還沒回來，也沒發(fā)消息。
我給她打電話，關機。
給閨蜜小雅打，響了很久才接，聲音含糊，顯然在睡覺。
“林薇？她昨晚沒來啊。她說臨時有事，改天了。怎么，她沒回家？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什么時候說的？”
“昨晚八點多吧，發(fā)微信說的。怎么了，陳默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沒事，可能她手機沒電了。你睡吧，我再找找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床上，渾身發(fā)冷。林薇昨晚沒去小雅家。那她去哪兒了？為什么騙我？
我打開微信，找到和林薇的聊天記錄。昨晚六點，她說：“老公，小雅約我看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