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許你們分開。你們的命像被繩子綁在同一根桿上。桿往哪邊壓，你們就會被迫換方向受力。它要的不是你的命多大，它要的是你們替換得有規(guī)律?！?br>杜欣汐抬頭，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。“那你呢？”她問得更準(zhǔn)?！澳阋脖煌线M來了？”
任辰軒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知道這句問法背后藏著更尖的刺。她并不是懷疑他算得不準(zhǔn)，她是在確認(rèn)他是不是也躲過了。任辰軒把手掌覆在紙上，紙面金光一閃，像在嘲笑人自作聰明。
他終于說：“是。我的命也在循環(huán)里。每一次換輪，記憶會刷新，贏家也會變成下一輪的替罪羊。也就是說，靠贏并不能擺脫，只能把‘被選中’推到下一次。”
杜欣汐的臉色變得更淡，但眼神沒有散。“所以你找我不是為了安慰？”她問。他能聽出她的腦子在飛速對接每個細(xì)節(jié)。任辰軒點頭：“我找你，是為了賭。”
“賭什么？”杜欣汐問。她的聲音里沒有畏懼，反而像終于等到一個能把命運擰斷的機會。
任辰軒說：“賭局。用名聲，用婚約。我們把循環(huán)當(dāng)作對手，把它要的輸贏改成它承受不起的東西。我們要掀翻預(yù)言，不是靠躲災(zāi)，而是靠讓它的規(guī)則失效?！?br>杜欣汐沒有立刻答應(yīng)。她沉默時，舊巷的風(fēng)從縫隙里鉆進來，吹動她發(fā)梢。她說：“婚約是你跟誰的？名聲又要押到哪兒？”
任辰軒聽到“押”字時，喉嚨里像被塞進一粒冰。他說：“婚約是我和你。你父親當(dāng)年替你定了親，說我命格能護你。可現(xiàn)在看來，護是用命債護的。名聲，是我的算命名頭。若我輸了，百姓會認(rèn)為我胡言亂語。若你輸了，你的處境更難，所有人都會覺得你命硬不守，連婚約都守不住?！?br>杜欣汐盯著他，仿佛在重新衡量他們之間的距離?！澳阋遗浜夏?？”她問。
任辰軒說：“你已經(jīng)在配合了。你逃過一次循環(huán)，就會被它換到下一次。你拒絕賭局，它也會逼你做別的選擇。與其被推著走，不如我們主動把它的路堵死。”
杜欣汐緩慢吐出一口氣。她說：“你想怎么堵？”
任辰軒拿起斷命紙，紙上原本的結(jié)仍在，卻有幾絲新紋正往外擴。那不是好兆頭。循環(huán)在逼近終局，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