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塞著東西。村西頭的李瘸子來給老爺凈身，當場就嚇瘋了。"
陳明遠覺得后脖領(lǐng)子一陣發(fā)涼。他張了張嘴，還沒說話，頭頂突然傳來"嘎"的一聲。
一只烏鴉站在他家門樓的飛檐上，正低頭看著他。那烏鴉比普通烏鴉大一圈，羽毛油黑發(fā)亮，嘴角有一塊缺了的羽毛，露出粉紅色的皮肉。
更詭異的是，烏鴉的嘴里叼著一張黃紙。
老周的臉色瞬間變了。他一把拽住陳明遠的胳膊："大少爺，快進屋！"
靈堂
靈堂設(shè)在正廳。
陳老爺?shù)墓撞耐Ｔ谡醒?，頭朝南，腳朝北，底下墊著兩條長凳。棺材前擺著一張供桌，上面供著一盞長明燈，燈芯挑得很大，火苗一跳一跳的，在墻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。
陳明遠跪在棺材前，手里捏著三炷香。
他沒敢看棺材里的父親。老周說**"不太好看"，建議他等明天入殮時再開棺。但陳明遠知道，所謂"不太好看"背后藏著怎樣可怕的真相。
香頭的灰燼掉在手背上，燙得他一哆嗦。
靈堂里只有三個人：他、老周、還有二姨娘。
二姨娘坐在棺材右側(cè)的椅子上，穿一身素白，手里拿著一串佛珠，嘴里念念有詞。她是陳明遠繼母，比他大不了幾歲，原是村里獵戶的女兒，二十年前被父親收房。陳明遠從小就不喜歡她，總覺得這女人的眼睛太深，像兩口不見底的井。
"明遠啊，"二姨娘忽然開口，聲音細細的，"你路上辛苦了。今晚我讓人給你收拾東屋，好好歇一歇。守靈的事有我和你周叔呢。"
"不必。"陳明遠沒抬頭，"我守靈。"
二姨娘笑了笑，沒再說話。她的佛珠越轉(zhuǎn)越快，檀木珠子碰撞發(fā)出密集的"嗒嗒"聲，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輕輕敲門。
夜深了。
長明燈的火苗開始晃動。沒有風，門窗都關(guān)著，但那盞燈的火苗卻劇烈地搖擺起來，影子在墻壁上扭曲成各種奇怪的形狀。
陳明遠抬頭看了一眼棺材。棺蓋虛掩著，露出一道黑縫?？p里飄出一股氣味，不是正常的尸臭，而是一種腥甜的味道，像是腐爛的桂花。
他站起身，想要走過去。
就在這時，窗外傳來一聲烏鴉叫。
"嘎——"
那聲音極近，像就貼在窗紙上。陳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