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桌拿走，移到了宴會廳左側(cè)第二排，一張小圓桌上。
那張桌子旁邊坐著兩個人類侍從，他們的眼神里帶著我熟悉的憐憫，那種憐憫讓我的脊背僵了一下。
我沒有動。
夜鐸這時候轉(zhuǎn)過頭來。
也許只是巧合，也許他一直知道我在哪里，只是等待一個讓所有人都注意到這個時刻的角度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停了大概一秒，然后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宴會廳里的吸血鬼都有超凡的聽覺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(jìn)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「人類女孩，坐到下面去。」
他說，「這桌子，不是什么人都配上的。」
笑聲響起來了。
不是所有人都笑，但足夠多。那些笑聲落在我耳朵里，有的輕浮，有的幸災(zāi)樂禍，有的帶著一種鑒賞家欣賞好戲的愉悅。西勒娜低下頭，用指尖遮住嘴角，那個動作做得很精致，像一幅畫。
我在那一刻什么都沒說。
我走向那張小圓桌，坐下，抬手端起侍從倒來的酒杯，仰頭把那杯酒一口喝完。
干凈，利落，不帶一絲顫抖。
那杯酒是人類的紅酒。在一個全是吸血鬼的宴會廳里，它顯得格格不入，就像我一樣。
我把空杯放下，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，然后抬起頭，把宴會廳里每一張臉都掃了一遍，把每一個笑容都記進(jìn)了腦子里。
明天，我要讓今晚所有笑過的人，全部跪在我面前。
我不知道我有這個能力。
但那個念頭，在那一刻，真實(shí)得像一把已經(jīng)出鞘的刀。
晚宴持續(xù)了三個小時。
我一個人坐在那張小圓桌旁，吃了一頓完整的晚餐，把每一道菜都吃完，把每一杯酒都喝光，全程沒有離開，沒有哭，沒有找任何人說話。
我知道很多人在偷看我。
我讓他們看。
這是我在這個城堡里，第一次，用自己的方式，占據(jù)一個房間的注意力。
離開宴會廳的時候，夜鐸沒有再看我。
我在穿過大廳的時候，經(jīng)過了他站立的位置，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那種冰冷的、類似松木和舊雪的氣息。我沒有停，也沒有加快腳步。
我只是在心里，把明天的每一個步驟，又梳理了一遍。
回到房間，我把那件銀灰色的禮服脫掉，疊好，放在床尾。然后我找出了明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