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完整對話。他有自己的書房、自己的馬廄、自己的夜不歸宿。我有自己的院子、自己的廚娘、自己的日復(fù)一日。
狼族不待見我，這我知道。
洛氏女，血脈稀，沒有半點狼的印記，連月圓夜都不會嚎一聲，在他們眼里就是個徹底的廢物。
下人們不敢明著欺負我，但會在我走后，把我用過的碗碟重新燙一遍。
會在我經(jīng)過走廊時，退后半步，像是避開什么不潔之物。
會在我問路時，偏開臉，說：「奴婢記不清了。」
我學會了不問路。
我學會了自己燙碗碟。
我以為我已經(jīng)把所有的疼，都消化得差不多了。
直到管事的婆子，捧著一道卷軸，站在我院子門口，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，念出了那幾個字：
「狼族血月祭典，本屆祭血人選，由赫連家族出。赫連晟之妻洛氏沉，血脈稀薄不純，然作為家族中最末等之女，血月祭典非常之年，其血或可作輔祭之用——」
婆子念到這里，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種難以形容的復(fù)雜。
「族長說，讓夫人屆時出席，聽從祭司安排。」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祭血，」我說，「就是割腕放血？」
「是?！?br>「要多少？」
婆子垂眸：「祭司說，多多益善。」
我點了頭：「知道了?！?br>婆子走了，我站在院子里，抬頭看天。
天很藍，藍得像塊玉，什么裂縫都沒有。
我想，好。
既然你們要用我的血，那我就給你們看看，這所謂最臟的、最稀薄的、最沒用的血，它到底值幾錢。
2 狼族最臟的血，連**都不配沾
血月祭典，三十年一遇。
每逢此夜，月輪如血，狼族的力量會在這一夜達到頂峰，也會在這一夜，完成最古老的傳承儀式——
以純血涂抹新生兒額頭，引導(dǎo)幼狼感應(yīng)月輪，確認其將來在族群中的位階。
今年出生的幼崽共有十七只。
其中有一只，是族長嫡系旁支所出，血脈極貴，祭司特別叮囑，必須用最純的血，才能引出其體內(nèi)潛藏的古老狼印。
我站在祭典廣場的邊緣，看著那些身著白袍的祭司，在人群里挑挑揀揀。
廣場鋪著黑石地磚，正中央一座圓形**，高出地面三階，壇面刻滿法陣紋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