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站位。
江晚笙低頭看腕表。
六點四十二分。
指尖輕輕搭上腰間槍柄。金屬冰涼，常年被掌心摩挲，紋路磨得發(fā)亮。他不急，靜等十秒。等屋內(nèi)一陣哄笑落下，人聲最松懈的剎那，身子陡然動了。
腳步輕，落地無聲。側(cè)身貼住卷簾門，指尖扣住底邊，猛地往上一掀。
金屬摩擦聲劃破暮色。
屋內(nèi)人反應極快，剛要伸手摸槍。
槍聲已經(jīng)炸開。
江晚笙半躬身，**平舉，手臂穩(wěn)得像焊死在半空。第一槍打穿最先起身那人的手腕，**哐當砸在水泥地上。第二槍擦著另一人耳廓釘進墻面，碎石飛濺，瞬間壓死所有人的動作。
“**，不許動?！?br>聲音不高，沒有嘶吼。低沉，平直，帶著穿透骨頭的壓迫。
隊員魚貫沖入，控人，搜身，貼墻蹲守。整個過程九十秒，沒有多余拉扯，沒有無謂喊話，干凈，利落，不留余地。
嫌疑人蹲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他們混跡西關巷多年，早聽過江晚笙的名字，只是從沒正面對上。此刻被槍口抵著后背，才懂傳言不是夸張。
隊員收拾現(xiàn)場，拍照，取證，銬人押離。
有人低聲嘀咕。
“還是江隊，出手從不給對方半點機會?！?br>“那零點八秒的速射，真是天花板?！?br>“跟著他出任務，心里踏實?！?br>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。
江晚笙向來不吃這套。任務結(jié)束，就靠在墻邊，摸出煙，不點燃，只夾在指間。目光望著巷口不散的濃霧，面無表情，像剛才那場利落抓捕，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白色轎車緩緩停在巷口路燈下。
林靜怡下車，風衣裹著身子，長發(fā)束在腦后。氣質(zhì)安靜，不柔弱，懂他的職業(yè)，懂他骨子里的緊繃。從不多問案里的血腥，只在他收尾任務的傍晚，安靜來接。
“結(jié)束了？” 她走到他身邊，聲音很輕。
江晚笙點頭，把煙塞回煙盒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眼底的疲憊藏不住，只是習慣不在人前外露。
“回家吧，我燉了湯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彎腰坐進副駕，后背靠死座椅，閉上眼。車廂隔絕了巷弄的嘈雜，沒有警笛，沒有問話，是他一天里唯一能松半口氣的時刻。
林靜怡慢慢開車。街燈次第掠過，光影在他臉上明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