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菜市場驚魂
蕭宇睜開眼。
第一反應(yīng)是想罵人——他的“睜開眼”不是人類那種睜眼。他沒有眼皮了?；蛘哒f，他有，但那層薄薄的膜是從下往上蓋的。
第二反應(yīng)是疼。渾身都疼，被擠在一個濕漉漉、**膩的狹窄空間里，周圍全是軟乎乎的東西，還在動。
第三反應(yīng)——他看見了血。
一把菜刀從上往下劈下來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旁邊什么東西被釘在木板上。那東西劇烈扭動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蕭宇的腦子炸了。
他拼命往后縮，但身體不聽使喚。他想跑，可他的“腿”呢？他低頭——沒脖子，沒肩膀，他看見自己一節(jié)一節(jié)的、黃褐色的、布滿黏液的身體。
黃鱔。
他變成了一條黃鱔。
跟他一起躺在盆里的還有二十多條黃鱔，擠得像沙丁魚罐頭。盆外頭是個油膩膩的木案板，案板上釘著個鐵釘，鐵釘上串著好幾條黃鱔的頭。案板后面站著一個男人，圍裙上全是血糊糊的東西，手上也全是。
“王屠戶”——這是旁邊魚盆里一條大鯽魚告訴他的。
別問為什么蕭宇能聽懂魚說話。他也不知道。但那條鯽魚確實在跟他“說話”——準(zhǔn)確的說是用魚類的某種意識波在嚷嚷。
“別掙扎了兄弟，”大鯽魚翻著白眼，嘴一張一合，“我在這待了三天了。昨天我隔壁那條黑魚被拎出去，回來就剩個頭。今天早上我右邊那條鯰魚也被剁了?，F(xiàn)在輪到你們黃鱔了。認(rèn)命吧?！?br>蕭宇想喊“我不認(rèn)命”，但他沒聲帶。他只能瘋狂扭動，在盆里撞來撞去，把旁邊的黃鱔撞得七零八落。
“哎哎哎你干嘛！”旁邊一條大黃鱔被他撞得翻了個肚皮，“有病?。俊?br>“他嚇的，”另一條黃鱔懶洋洋地說，“新人嘛，都這樣。等會兒被釘一次就老實了。我就是被釘過一次沒死透，又扔回來的?！?br>蕭宇更慌了。
王屠戶擦擦手，轉(zhuǎn)身看向黃鱔盆。他的目光在盆里掃了一圈，伸手抓了一把。
第一把沒抓到蕭宇。第二把也沒。第三把——蕭宇被掐住了。
那手指粗得像胡蘿卜，指腹全是老繭，一捏就把蕭宇的身體捏扁了一半。蕭宇被拎起來，懸在半空中，看見案板上的鐵釘離自己越來越近。
他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