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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你愛我到地老天荒
宴會廳落針可聞。
顧澤京一愣,第一反應(yīng)是冷笑。
“想不到她這些年本事見長,還能聯(lián)合你們一塊演戲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慌忙打圓場,舉杯岔開話題:
“澤京哥常年在京圈打拼,接觸不到這些陳年舊事也正常?!?br>
“都過去了就不提了,來,喝酒喝酒!這可是供銷社**的茅臺?!?br>
我飄在半空,靜靜看著這場虛偽的鬧劇,心口一片蒼涼。
大院里這群人,當(dāng)年欺負我最狠的就是他們。
父親當(dāng)年潛伏敵營,檔案被毀,全家被打上“問題分子”的標簽。
他們朝我扔石子,罵我是漢奸的后代。
唯有顧澤京不一樣。
他替我擋下所有風(fēng)言風(fēng)語,護著我不被欺負。
“以后別傻傻的被欺負,有我呢?!?br>
為了讓我得到他家的認可,他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,求他的軍區(qū)司令爺爺破格將我送進***。
我拼命練舞,日夜泡在舞房十幾個小時,成了舞團最年輕的天才首席。
我以為,我們可以并肩站在最高處。
可嚴淑華的到來,摧毀了我的一切。
她一生未婚,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侄女何如月身上。
接管舞團的第一天,她就盯上了家世顯赫的顧家。
一心要讓何如月嫁入顧家。
而我,是最大的障礙。
嚴淑華對我的針對,是打著“為我好”的旗號。
為了鍛煉我吃苦耐勞的精神,她讓我一個人打掃全團衛(wèi)生;
為了鍛煉我作為首席領(lǐng)舞的扎實基礎(chǔ),她讓我在午飯時間繼續(xù)訓(xùn)練;
為了鍛煉我做全團女孩的表率,她剪爛母親為我熬夜做的舞蹈服,
“有些人不把心思放在訓(xùn)練上,耍小心機在衣服上扮狐貍精樣勾引誰?!”
曾經(jīng)交好的同窗紛紛遠離我,對著我正在發(fā)育的身體發(fā)出竊笑。
我滿心委屈,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,哭著向顧澤京哭訴。
可彼時的他被家族壓力裹挾,只能疲憊安撫我忍一忍。
“嚴老師是從京市來的,眼光高,要求嚴,肯定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一個月后她就要帶團去蘇聯(lián)參加國際比賽了,你好好表現(xiàn),拿下金獎,她自然就認可你了。”
我信了。
可嚴淑華對我的霸凌,卻愈演愈烈。
一次公開表演,她直接在臺上尖酸刻薄地羞辱我:
“你學(xué)跳舞不就是為了賣嗎?你爹賣主求榮,你也跟著有樣學(xué)樣是不是覺得特光榮?”
她說這話時,母親剛好來給我送飯。
我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時,母親一下子氣急重重昏倒在地。
為了救媽媽,我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嚴淑華。
等到了醫(yī)院里,我收到了舞團要開除我的消息。
我看著昏迷不醒的媽媽,心里驚惶不已,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深夜時顧澤京來醫(yī)院找我,眼底卻是濃重的疲憊和失望。
“書禾,我聽說你跟嚴老師起了爭執(zhí),還失手推了她?”
“我已經(jīng)替你求過情了,嚴老師說只要你低頭道歉,就給你去蘇聯(lián)比賽的資格?!?br>
我整個人都僵住了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不是的,是她先罵我爸爸,我媽媽都她被氣得住院了!”
“阿澤,是她先欺負我的,你明明知道我最恨人侮辱我爸爸!”
我抓著顧澤京的胳膊,語無倫次地解釋,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這是我唯一的光,我不能讓他也不信我。
顧澤京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心里的希望一點點熄滅,才緩緩開口:
“我知道嚴老師對你嚴格,可她畢竟是長輩,我相信她不會對你說出那種話?!?br>
他看著我,眼底是無盡的疲憊。
“我爸已經(jīng)因為我們的事跟我斷絕了關(guān)系,爺爺也氣得臥病在床,我現(xiàn)在最大的期望,就是你去蘇聯(lián)拿下金獎,讓家人接受我們。”
“書禾,別鬧了,好不好?給嚴老師道個歉,這事就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