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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來山河,不渡歸人
陸展元一瞬怔住了,他木楞開口,
“什么身孕?”
“她早年傷了身體根本!怎么可能有孕?”
我下意識撫向小腹。
嫁給陸展元的七年,我曾有兩次做母親的機會。
第一個孩子來得悄無聲息,陸展元寫信說缺少**盤纏,我為了早日將銀子送到,冒雪趕路染了風寒,也因此滑了胎。
大夫說此生難再有孕。
那時陸展元雙目血紅說愧對于我,往后絕不辜負。
第二次有孕,我想在胎穩(wěn)之后給他驚喜,卻只等來他被革職的消息。
我大著肚子四處奔走,想給陸展元求條活路,卻被劉世昌綁走。
我低垂眼眸。
如今過去三年,他和姜知知兒女雙全,過上了曾經(jīng)向我承諾的幸福生活。
劉世昌搖頭取笑,“少卿這火眼金睛的稱號名不屬實啊,竟然連朝夕相處的妻子懷孕了都不知道?!?br>
“不過也是,畢竟姜知知買通了全府下人,不想讓你知道。”
聽他編排姜知知,陸展元臉色低沉。
忽然,他看到了什么,嘴角輕蔑,
“是沈昭蕓指使你這樣說吧?”他指著劉世昌腰間玉佩,“這個就是她收買你栽贓的贓款?!?br>
說完,陸展元輕嗤一聲,
“你說沈昭蕓被綁架,但她臨走前卷走的地契錢財,能請來多少護衛(wèi),又怎么可能被綁?”
他說的理所當然。
畢竟那天,我被綁架后,姜知知為了偽裝我是卷錢離開的假象,不僅留下一紙和離書,還拿走了地契。
順帶著將家里值錢的金銀財寶,名師字畫,全部洗劫一空。
陸展元出獄后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有家不能回,也沒了重新開始的資本。
他對我徹底失望,甚至將我狀告府衙。
劉世昌在懷中摸索了下,將幾張破紙拿了出來。
“你丟的那些瑪瑙珊瑚,翡翠玉鐲,還有金銀首飾......”
“如果我說,沈昭蕓帶走那些是為了救你呢?”
陸展元下意識否認,“怎么可能!”
“如果是為了救我,她為什么要和離......”
劉世昌掏出懷中當票后,他立即啞口無聲,
“那天沈昭蕓去了典當行之后就四處求人,又打點了獄卒,這是她身上的當票?!?br>
陸展元擰著眉嘴硬,“當票是可以偽造的?!?br>
他不相信當劉世昌,當下吩咐雜役去典當行。
來回路程一炷香的時間,陸展元心情復雜。
直到雜役空著手回來。
他心中五味雜陳,卻又自嘲,
“我就說沈昭蕓怎么可能會為了我......”
但下一秒,雜役身后的驢車緩緩轉過彎來。
陸展元看著上面裝著當初我典當出去的瑪瑙珊瑚,還有以往他送我的發(fā)簪,心臟猛地一落。
他表情沒有半分異常,聲音卻發(fā)了顫。
“這些確實是沈昭蕓帶走的東西……”
“陸少卿現(xiàn)在信了?”
劉世昌吊兒郎當?shù)亻_口。
“尸首就在城南觀音廟,去不去隨你。”
陸展元身子僵硬。
城南觀音廟。
他曾在那里與我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。
后來,他也是在那里撿到落魄大小姐姜知知,將她納為妾室。
離開前,劉世昌好心提醒。
“觀音座下壓著當初姜知知買兇的信件。”
“還有沈昭蕓留下的遺物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