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一條模棱兩可的規(guī)定。
門外兩個保安、三個鄰居、一個舉著手機拍視頻的大媽。
我沒得選。
防盜門拉開的一瞬間，一群人蜂擁而入。
他們在次臥里翻了二十分鐘，每一寸角落不放過。
結果和劉警官一樣，什么也沒找到。
張主任站在次臥中間，鼻子里哼了一聲。
"沒有就好。"
話鋒一轉："但這房子的問題不解決，大家的安全沒保障。我再勸你一句，趁早搬出去，別連累人。"
"搬？我花錢買的房子，憑什么讓我搬？"
張主任拍拍手上的灰，擦著我肩膀就走了。
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丟了一句："那就等著看吧。"
第六章 拆遷公告疑云
一周后，小區(qū)大門口貼了一張蓋紅章的通知。
拆遷公告。
老城區(qū)舊改計劃，所有住戶三個月內(nèi)簽約搬遷。
補償方案****：按建筑面積每平方一萬二。
我的房子八十五個平方，折算下來補償金過了一百萬。
拎著菜站在公告欄前，我盯著那個數(shù)字看了兩分鐘。
一個念頭猛地竄進腦子。
周磊出事的時間。
他"死"的那天，恰好是拆遷消息在業(yè)主群里傳開的第三天。
巧合？
我攥著菜袋子的手不由收緊。
回家路上碰到了隔壁樓的趙大媽。小區(qū)有名的包打聽，方圓三百米的事沒有她不知道的。
她看到我，眼珠子轉了兩圈，主動湊過來。
"晚晴啊，你家這事我一直沒好意思問。"
我沒搭理她，加快腳步往單元門走。
趙大媽跟在后頭："你婆婆最近到處說要代替你老公簽拆遷協(xié)議呢，說你有**嫌疑，房子應該歸周家。"
我停住了。
"她說什么？"
趙大媽壓低聲音："你婆婆拿著材料去了拆遷辦，說老公死了，她作為直系親屬有權代替處理補償?shù)氖隆?
我腦子里嗡了一下。
"法醫(yī)鑒定還沒出來，誰給她開的證明？"
趙大媽攤手："這我不清楚。但她跑拆遷辦可不是一次兩次了，天天去，跟上班似的。"
我提著菜站在樓道里，手指不自覺地捏住了塑料袋的邊角。
一百萬。
一個"死人"的身份。
一具憑空消失的**。
一個急著代簽的婆婆。
之前我一直在害怕。怕那些聲音，怕鄰居的眼神，怕**的問話。
但從這一秒開始，害怕少了。
取代它的是另一種東西。
懷疑。
晚上我沒睡。
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關著燈，面對次臥那扇關緊的門。
凌晨一點十三分，聲音又來了。
這回我沒有縮進被子里。
我坐在原地，一動不動地聽。
嘎吱。嘎吱。嘎吱。
三聲一組，間隔均勻，和前兩次分毫不差。
太均勻了。
老鼠不會這么均勻，管道也不會這么均勻。
只有人，才會這么均勻。
第七章 律師上門爭奪房產(chǎn)
第二天上午，錢桂花帶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出現(xiàn)在我家門口。
"這是我請的孫律師。"
孫律師推了推眼鏡，遞給我一份文件。
"蘇女士，這是周磊父母作為法定繼承人申請對周磊名下財產(chǎn)進行管理的委托書。鑒于周磊目前被推定死亡，其父母有權行使第一順位繼承人的相關**。"
"等一下。"我盯著那份文件，"這房子是我的名字，跟周磊沒關系。"
孫律師清了清嗓子："婚姻存續(xù)期間購置的房產(chǎn)屬于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。周磊享有一半份額。他過世后，這一半由法定繼承人繼承。"
"他沒有被宣告死亡。**都沒找到，法醫(yī)鑒定也沒出，你憑什么說推定死亡？"
孫律師的表情尷尬了一瞬。
錢桂花接過話："不管宣不宣告，我兒子在你屋里出事是鐵板釘釘！你拿著我兒子的房子拿著我兒子的命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"
她嗓門一大，隔壁兩家的門齊刷刷打開了。
腦袋探出來看一秒又縮回去，但門縫都留著。
孫律師不想在樓道里吵，給了錢桂花一個眼色。
錢桂花會意，聲音拔得更高。
"我們不走了！就站在這讓所有人看看，嫁進周家三年不生孩子不盡孝，現(xiàn)在連我兒子的命都吞了，一百多萬拆遷款她還想獨吞！"
趙大媽不知什么時候出現(xiàn)在樓梯口，往上探著腦袋，一字不落。
我看著錢桂花那張哭嚎的臉，忽然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