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區(qū)的鄰居都覺得，沈瑤這次是徹底認(rèn)命了。
她親手把三歲的女兒交到鄉(xiāng)下大伯手里，轉(zhuǎn)身笑著給丈夫帶回來的大肚子女人端了碗燕窩。
"沈瑤，識相點(diǎn)。只要你乖乖騰出位置，這套房子就留給你。"丈夫顧廷站在那個女人身邊，連看都不敢看女兒一眼。
我點(diǎn)著頭接過離婚協(xié)議，笑得溫順極了。
顧廷以為我怕了，為了一套房子連親生女兒都舍得丟。他不知道的是，我在女兒最愛的那只毛絨兔子里，藏了一枚***。而他那位好母親半夜偷偷見的人，我早就查了個底朝天。
-正文：
第一章
客廳的門被推開的時候，我正蹲在地上給念念擦嘴。
三歲的女兒吃飯總是弄得滿臉都是，我拿濕巾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幫她擦干凈，她咯咯笑著往我懷里鉆。
"媽媽，兔兔也要吃飯。"她舉起懷里的毛絨兔子。
"好，媽媽也喂兔兔。"
就在這時候，門鎖響了。
顧廷進(jìn)來了。
他身后跟著一個女人。
女人穿著一件寬松的碎花裙，肚子微微隆起，大概四五個月的樣子。
我抱著念念站起來，看看顧廷，又看看那個女人。
"這是誰？"
顧廷沒說話，先把鞋換了，又把外套掛到衣架上，動作慢得像在拖時間。
"顧廷，我問你話呢。"
"她叫林小曼。"顧廷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"她懷了我的孩子。"
我手里的濕巾掉在了地上。
念念感覺到我身體發(fā)僵，仰起頭看我。
"媽媽？"
我把念念放到沙發(fā)上，拿了個小餅干遞給她。
"念念乖，自己吃。"
然后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顧廷。
"你再說一遍。"
"她懷了我的孩子，四個多月了。"顧廷沒看我，目光落在地板的某個點(diǎn)上，"瑤瑤，這事兒我沒法跟你解釋，但孩子是無辜的。"
我盯著他看了整整十秒鐘。
他的肩膀繃得很緊，喉結(jié)上下動了兩下。
結(jié)婚五年，我從來沒見過顧廷這個樣子。
"所以你把她帶回家來，是什么意思？"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。
"她現(xiàn)在沒地方住。"顧廷說。
"沒地方??？全城的賓館都關(guān)門了？"
"瑤瑤……"
"別叫我瑤瑤。"我打斷他，"顧廷，你把一個懷了孕的女人帶到你老婆和女兒面前，你覺得這叫什么事？"
站在門口的林小曼這時候開口了。
"姐姐，我知道這事兒對你不公平。"她的聲音又輕又柔，"可是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，我爸媽不認(rèn)我，我也沒什么朋友……"
"我不是你姐姐。"我冷冷看著她。
林小曼的眼眶立刻紅了，她看向顧廷，咬著嘴唇不說話。
顧廷皺了下眉。
"瑤瑤，你先別急，聽我說完。"
"你說。"
"我**意思是……"他停頓了一下，"念念先送到大伯家住一陣子，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再接回來。"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念念太小了，家里添了人，怕照顧不過來……"
"顧廷。"我叫他的名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，"你要把你的親生女兒送走，給你外面的女人騰地方？"
"不是騰地方，是暫時……"
"你說的每一個字，我都記著呢。"
客廳安靜了幾秒。
念念在沙發(fā)上咬著餅干，毛絨兔子歪倒在她身邊。她還不知道這間屋子里正在發(fā)生什么。
我看著我三歲的女兒，又看看站在門口**眼角的林小曼，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荒唐到了極點(diǎn)。
五年前顧廷追我的時候，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："瑤瑤，嫁給我，我讓你一輩子不受委屈。"
第二章
這個晚上，我沒有鬧。
林小曼被安排在了次臥，就在念念房間的隔壁。
顧廷在主臥里坐著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。
我收拾完廚房，推開臥室的門。
"你把煙滅了。念念房間就在隔壁。"
他掐滅了煙。
"瑤瑤，我知道你生氣……"
"你知道就好。"我靠在門框上，"顧廷，這事到底是你的意思，還是***意思？"
他沒接話。
我就知道。
顧廷是鄉(xiāng)下出來的，家里三個孩子，他排老二。全家省吃儉用供他念書，他考上大學(xué)，找了工作，算是從那個小山村里飛出來了。
**錢桂芳，一輩子最在意的就是"傳宗接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