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月后到期，我提前做點功課有什么問題？"
"了解行情是去跟房東簽協(xié)議嗎？"
"什么協(xié)議，沒有的事。"
"沒有？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"那老吳跟我說的是假的？"
秦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。
"那個姓吳的多管閑事，他懂什么。"
"他說你跟房東談的租金比我現(xiàn)在低了將近一半。你怎么做到的？"
秦磊往后靠了靠，雙手抱在胸前。
"我談價的本事比你強，不行?。?
"這條街的租金是什么價位，你心里清楚。能低一半，要么房東賠本租你，要么你們之間有別的交易。"
"你別血口噴人。"
"我沒有噴人。我只是問你，你跟房東到底簽了什么。"
媽用力一拍桌子。
"秦露你夠了。"
"你弟弟幫你去了解了一下行情，你還不感激，反過來像審犯人一樣審他？你什么意思？你是不是不想讓這個店了？"
我看著媽。
"媽，我可以讓這個店。但前提是一切都得擺到明面上來。如果秦磊背著我跟房東有什么私下的安排，這個店我一寸都不會讓。"
**臉漲得通紅。
"你就是不想幫你弟弟，什么條件不條件的，全是借口。"
"你從小就這樣，****，只顧自己，你弟弟但凡有你一半的資源，至于這么辛苦嗎？"
我沒有說話。
從小到大都是一樣的話。
小學的時候，我攢了一個學期的零花錢買了一盒畫筆，秦磊看見了就要，媽直接從我手里拿走給了他。
我說那是我自己存錢買的。
媽說你是姐姐，讓著弟弟怎么了。
初中的時候，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中學，需要交一筆擇校費。秦磊同時也鬧著要去學武術，報名費差不多。
家里只拿得出一份錢。
媽選了秦磊。
"你成績好，去哪個學校都能學得好。你弟弟不一樣，他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，以后就廢了。"
我在家門口站了很久。
最后是爸騎著三輪車去親戚家借了錢，才把我的擇校費湊齊了。
后來爸走得早，媽就更加理直氣壯了。
"**不在了，這個家就剩你弟弟一個男丁，你不幫他誰幫他。"
從那時候起，幫弟弟就成了我的義務。
大學學費，我勤工儉學自己掙。
畢業(yè)以后，我攢的第一筆錢被媽要走給秦磊開了個網(wǎng)店，三個月就黃了。
第二筆錢被要走給秦磊交了駕校的學費。
第三筆錢被要走給秦磊租了個檔口賣水果，半年賠光。
后來我嫁給周錚，媽嘴上說著"你終于嫁出去了，不用**心了"，暗地里逢年過節(jié)就讓我?guī)уX回去。
每一次都是一樣的理由。
你弟弟要用。
"秦露，你到底給不給個痛快話？"
**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回來。
秦磊坐在對面，臉上已經(jīng)不掩飾不耐煩了。
林巧在旁邊終于開了口。
"嫂子，你就別為難我們了。你那個飯館說白了就是個**館子，值不了幾個錢。你給了你弟弟，我們還感激你。你不給，三個月之后租約一到期，那個店面也是別人的了，你什么都落不著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笑瞇瞇的，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板上釘釘?shù)氖聦崱?br>我看著她。
"你怎么知道三個月后那個店面會是別人的？"
林巧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"我猜的唄。"
"猜得挺準。"
秦磊站了起來。
"行了姐，廢話少說，你就告訴我，這個店你到底讓不讓？"
我也站了起來，把孩子從推車里抱起來。
"我說了，可以讓。但你跟房東簽的那個東西，我要看到。"
"沒有什么東西。"秦磊的聲音有些急了。
"那就等你拿得出來的時候，我們再談。"
我抱著孩子走到門口。
**聲音從背后追過來。
"秦露你給我站住。"
我沒有停。
"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，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媽了。"
我的腳步慢了一拍。
但只是一拍。
我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巷子里有風吹過來，孩子在我懷里打了個小呵欠。
回去的路上我經(jīng)過一家打印店，進去打印了一份東西。
那是我前天晚上在網(wǎng)上查到的，關于商業(yè)租賃合同中優(yōu)先續(xù)租權的相關規(guī)定。
第二天照常開店。
早上生意不錯，來了好幾撥外賣訂單。
十點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