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婆婆總是凌晨四點開油煙機
婆婆每天凌晨四點準時拉開抽油煙機。整棟公寓都跟著震。我熬夜趕稿到三點才睡，第二天差點把客戶名字寫錯。我求她睡晚一點，她轉(zhuǎn)頭就抹眼淚："我起早做飯還成罪過了？"老公拍桌子："就你事多！"我看著這對母子，想起下個月那筆三十八萬的手術(shù)費。行，那就讓他們嘗嘗，沒有我，這日子怎么過。
......
-正文：
《1》
凌晨三點四十，我把最后一版方案發(fā)出去。
電腦剛合上，廚房就響了。
抽油煙機的嗡嗡聲穿過兩道門，像一臺拖拉機停在我腦門上。
我閉著眼摸到手機，點開計步器。
四點零二分。
她比昨天又提前了八分鐘。
我披上外套出去，婆婆正站在灶臺前打雞蛋，碗沿磕得砰砰響。
"媽。"
她頭也不抬："醒了？我給你煮了小米粥。"
"現(xiàn)在四點。"
"我老了覺少。"
"我剛睡四十分鐘。"
"那你回去睡唄，我又沒拉你。"
她說著把油鍋一開，嗤啦一聲，整個屋子都飄起油煙。
我捏緊門框："抽油煙機能不能關(guān)掉？"
"不開抽油煙機，油煙全飄你屋里去。"
"那您能不能晚點做飯？"
"我做飯還做錯了？"
她"啪"地放下鍋鏟，轉(zhuǎn)過身，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。
"蘇晚我跟你說，我從老家千里迢迢來照顧你，連口熱水都沒喝著，倒先挨你的訓(xùn)。"
"媽，我沒訓(xùn)您，我只是想睡覺。"
"那你回去睡啊，誰攔你了？"
鍋里的油已經(jīng)冒煙。
我太陽穴突突地跳，轉(zhuǎn)身回了房。
剛躺下，洗衣機的轟鳴又起來了。
是我那件昨天才洗過的白襯衫,被她從衣柜里翻出來,又扔進了滾筒。
《2》
我盯著天花板，盯到天亮。
七點出門，地鐵里我靠著欄桿睡了三站。
到了公司，主編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"蘇晚，昨天那版策劃，誠信兩個字寫成了承信。"
我喉嚨一緊："我馬上改。"
"客戶已經(jīng)看見了。"
"……"
"扣這個月績效，下次再出錯，你自己看著辦。"
我從辦公室出來，走廊里全是人，沒人看我，但每個人都在偷瞄。
我回到工位，把臉埋進胳膊里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婆婆發(fā)的。
"晚晚，我下午想和老姐妹們打牌，你下班路上買二十斤大米回來，五常的，別買雜牌。"
我盯著那行字，盯了三十秒。
回了一個"好"。
下一秒她又發(fā)："順便再帶兩條軟**，思琪她舅舅來。"
軟**一條九百多。
我這個月被扣績效之后，能剩下的工資，正好夠這兩條煙加大米。
"思琪"是陸景行的妹妹。
剛剛研究生畢業(yè)，沒工作，住我家半年了。
每天早上**給她燉燕窩，我喝白粥。
"晚晚？你看到?jīng)]？"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中午十二點，部門聚餐，我沒去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從抽屜里翻出那張體檢報告。
神經(jīng)衰弱，重度。
醫(yī)生讓我去做心電圖，我一直沒去。
下午兩點，婆婆又打來電話。
我接了。
"晚晚啊，思琪今晚要見個相親對象，那男孩家里挺好的，是開公司的。"
"嗯。"
"你那條迪奧的項鏈借她戴一下。"
我手指頓了一下。
"媽，那是我媽留給我的。"
"借戴一晚上，又不是不還你。"
"不行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蘇晚你什么意思？思琪是你小姑子，借個項鏈都不肯？"
"那是我**遺物。"
"哎喲，**又不會從墳里爬出來跟你搶。"
我握著手機，沒出聲。
"行，你不借是吧。我跟景行說。"
電話掛了。
《3》
晚上七點，我推開家門。
陸思琪正坐在沙發(fā)上，脖子上掛著我那條項鏈。
我血一下子涌到頭頂。
"誰讓你戴的？"
她抬頭，笑得甜甜的："嫂子，媽給我的呀。"
"那是我的東西。"
"東西放家里就是大家的呀。"
婆婆從廚房探出頭："蘇晚你大呼小叫什么？思琪借戴一下怎么了？"
"我說過不行。"
"你說不行就不行？這家又不是你一個人的。"
我走過去，伸手就要摘。
陸思琪往后一躲："嫂子你溫柔點，別弄斷了。"
"陸思琪，你要是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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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正文：
《1》
凌晨三點四十，我把最后一版方案發(fā)出去。
電腦剛合上，廚房就響了。
抽油煙機的嗡嗡聲穿過兩道門，像一臺拖拉機停在我腦門上。
我閉著眼摸到手機，點開計步器。
四點零二分。
她比昨天又提前了八分鐘。
我披上外套出去，婆婆正站在灶臺前打雞蛋，碗沿磕得砰砰響。
"媽。"
她頭也不抬："醒了？我給你煮了小米粥。"
"現(xiàn)在四點。"
"我老了覺少。"
"我剛睡四十分鐘。"
"那你回去睡唄，我又沒拉你。"
她說著把油鍋一開，嗤啦一聲，整個屋子都飄起油煙。
我捏緊門框："抽油煙機能不能關(guān)掉？"
"不開抽油煙機，油煙全飄你屋里去。"
"那您能不能晚點做飯？"
"我做飯還做錯了？"
她"啪"地放下鍋鏟，轉(zhuǎn)過身，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。
"蘇晚我跟你說，我從老家千里迢迢來照顧你，連口熱水都沒喝著，倒先挨你的訓(xùn)。"
"媽，我沒訓(xùn)您，我只是想睡覺。"
"那你回去睡啊，誰攔你了？"
鍋里的油已經(jīng)冒煙。
我太陽穴突突地跳，轉(zhuǎn)身回了房。
剛躺下，洗衣機的轟鳴又起來了。
是我那件昨天才洗過的白襯衫,被她從衣柜里翻出來,又扔進了滾筒。
《2》
我盯著天花板，盯到天亮。
七點出門，地鐵里我靠著欄桿睡了三站。
到了公司，主編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"蘇晚，昨天那版策劃，誠信兩個字寫成了承信。"
我喉嚨一緊："我馬上改。"
"客戶已經(jīng)看見了。"
"……"
"扣這個月績效，下次再出錯，你自己看著辦。"
我從辦公室出來，走廊里全是人，沒人看我，但每個人都在偷瞄。
我回到工位，把臉埋進胳膊里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婆婆發(fā)的。
"晚晚，我下午想和老姐妹們打牌，你下班路上買二十斤大米回來，五常的，別買雜牌。"
我盯著那行字，盯了三十秒。
回了一個"好"。
下一秒她又發(fā)："順便再帶兩條軟**，思琪她舅舅來。"
軟**一條九百多。
我這個月被扣績效之后，能剩下的工資，正好夠這兩條煙加大米。
"思琪"是陸景行的妹妹。
剛剛研究生畢業(yè)，沒工作，住我家半年了。
每天早上**給她燉燕窩，我喝白粥。
"晚晚？你看到?jīng)]？"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中午十二點，部門聚餐，我沒去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從抽屜里翻出那張體檢報告。
神經(jīng)衰弱，重度。
醫(yī)生讓我去做心電圖，我一直沒去。
下午兩點，婆婆又打來電話。
我接了。
"晚晚啊，思琪今晚要見個相親對象，那男孩家里挺好的，是開公司的。"
"嗯。"
"你那條迪奧的項鏈借她戴一下。"
我手指頓了一下。
"媽，那是我媽留給我的。"
"借戴一晚上，又不是不還你。"
"不行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蘇晚你什么意思？思琪是你小姑子，借個項鏈都不肯？"
"那是我**遺物。"
"哎喲，**又不會從墳里爬出來跟你搶。"
我握著手機，沒出聲。
"行，你不借是吧。我跟景行說。"
電話掛了。
《3》
晚上七點，我推開家門。
陸思琪正坐在沙發(fā)上，脖子上掛著我那條項鏈。
我血一下子涌到頭頂。
"誰讓你戴的？"
她抬頭，笑得甜甜的："嫂子，媽給我的呀。"
"那是我的東西。"
"東西放家里就是大家的呀。"
婆婆從廚房探出頭："蘇晚你大呼小叫什么？思琪借戴一下怎么了？"
"我說過不行。"
"你說不行就不行？這家又不是你一個人的。"
我走過去，伸手就要摘。
陸思琪往后一躲："嫂子你溫柔點，別弄斷了。"
"陸思琪，你要是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