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棕色小熊是三年前沈皓送給我的生日禮物。他不知道的是，我在小熊的肚子里縫了一個微型錄音筆。
不是為了防他，是因為這個行業(yè)水太深，我需要留存一些關(guān)鍵對話做備份。
錄音筆是聲控啟動的。只要周圍有人說話，它就會自動錄音。
當(dāng)時沈皓把我從車?yán)锿铣鰜淼倪^程中，那個小熊一直在我的包里。
他和方詩詩在現(xiàn)場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應(yīng)該被錄了下來。
如果那個小熊還在。
如果錄音筆沒有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如果數(shù)據(jù)還完整。
我靠在鐵椅背上，盯著頭頂?shù)陌谉霟簟?br>第一次，嘴角有了一絲弧度，隨即收起來了。
現(xiàn)在還不是時候。
**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的名字炸上了熱搜。
葉錚后來告訴我的。她站在拘留所外面求了整整一上午，都沒被允許進來。
熱搜詞條是"影帝沈皓經(jīng)紀(jì)人****人"，掛了一整天的榜首。
底下的評論像決堤的臟水，全往我身上潑。
"原來沈皓的經(jīng)紀(jì)人是這種人？人命都不當(dāng)回事？"
"****人，判她十年都不多。"
"沈皓也夠倒霉的，攤上這種經(jīng)紀(jì)人。"
孟律師第二次來見我的時候，帶來了沈皓的口信。
"沈先生說，外面的**他會盡量控制，但希望你盡快簽字。拖得越久，對你越不利。"
"他還說，事成之后會給你一千萬。"
一千萬。
十年隱婚，十年拼命，我的命價是一千萬。
我沒接話，問他："我的東西呢？那個小熊。"
孟律師打開公文包，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，里面裝著那只棕色小熊。
"在你的背包里找到的，物證中心登記過了，不屬于關(guān)鍵物證，可以交還給你。"
我接過來，手指隔著塑料袋摸了摸小熊的肚子。
硬硬的，錄音筆還在。
我把小熊抱在懷里，像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。
孟律師的語氣多了一絲不耐煩："蘇晚女士，我勸你認(rèn)真考慮。如果你配合，最好的結(jié)果是判三年緩刑。如果你***，按照醉駕致死的量刑標(biāo)準(zhǔn)，實打?qū)嵉睦问且摹?
我低著頭，沒有看他。
"我考慮好了，認(rèn)。"
孟律師的表情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"但不是現(xiàn)在。"
我抬起頭看他："讓沈皓來見我一面。他欠我一個當(dāng)面的交代。"
孟律師走了之后不到兩個小時，沈皓來了。
他穿了一身黑色休閑裝，進門的時候還帶著一副墨鏡，摘下來后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倒是進門前拿酒精棉片擦了擦鐵椅子的扶手，才坐下去。
"晚晚，你受苦了。"
他的語氣是心疼的。但我注意到他說這話的時候，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。
我太了解這個動作了。十年來，每次他在鏡頭前說假話的時候，就會不自覺地碰一下左耳。
"你不必演。"我說，"這里沒有攝像機，你用不著練臺詞。"
沈皓的手從耳朵上放下來，沉默了幾秒。
"晚晚，事情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，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。但你是最了解這個行業(yè)的人，如果詩詩**出來，她完了，我也完了。你幫我這一次，就當(dāng)是最后一次。"
"就當(dāng)是最后一次。"
我重復(fù)了一遍他的話。
他大概以為我被打動了，往前湊了湊："等你出來，我什么條件都答應(yīng)。錢，房子，公開婚姻，你說了算。"
"真的？"
"真的。"
他左手又往耳朵上摸了一下。
我把他那只手看了三秒，然后把目光收回來，摟緊了懷里的小熊。
"好，我?guī)湍?。但你要答?yīng)我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幫我找一個叫周明遠的律師。北城周明遠。"
沈皓皺了一下眉："你指定律師？孟律師是我專門找的。"
"我需要周明遠。"
沈皓盯了我一會兒，點了頭："行。"
他走的時候，在門口停了一下。
"晚晚，等這件事過去了，我們好好談一談。"
門在他身后關(guān)上了。
等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我低頭看著小熊黑亮的玻璃眼珠。
周明遠律師是我三年前替一個藝人處理合同**時認(rèn)識的。這個人不是沈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