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步走過來。
"阿安，今天給媽掃墓的事，對不起。"
"思柔她生日，加上最近項目趕得急，我就……給忘了。下次我們重新約個時間一起去，好不好？"
多余的解釋。
我不想再因為這個跟他吵。
"好。"
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口。
"你早點睡。"
說完他起身往臥室走去。

第二天，我到公司的時候很早。
前臺看見我，眼睛都圓了。
以前我要給顧衍之準(zhǔn)備早餐，所以總是遲到。
今天是第一次比所有人都到得早。
下班后，辦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，顧衍之靠過來，坐在我桌邊。
他笑著，語氣跟平常一樣溫柔。
"今早怎么走那么急？我一醒過來你就不在了，餓得我去樓下買了碗餛飩。"
"正好，有個東西給你，算補償。"
我頭沒抬。
"什么東西？"
"一條項鏈，周大生的限量款。"
"上次你生日我出差，沒來得及送。今天給你補上。"
他笑著把手伸進(jìn)西裝口袋。
然后表情忽然卡住了。
"怎么……不在了？"
他把左邊口袋翻了翻，又摸右邊口袋，臉色一陣變化。
"可能是我記岔了，應(yīng)該放在另一件外套里。"
"下次帶給你。"
周大生的限量項鏈。
我想起昨天那條朋友圈里，方思柔脖子上戴的，就是那條鏈子。
所以連我的生日禮物，都只能撿她不要的。
我笑了一下。
"不用了，項鏈我有了。"
顧衍之一把抱住我，湊到我耳邊。
"阿安，別生氣。我沒騙你，真的買了，就是一時找不著了。"
我推開他。
"我沒生氣。手上的方案還沒做完，你先回去吧。"
說完，我低頭繼續(xù)改文件。
他在旁邊坐了一會兒，終于起身離開了。
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，我打開電腦，給人事部發(fā)了一封辭職信。

辭職的消息還沒過審批，公司里已經(jīng)傳開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剛到工位，顧衍之的秘書蘇雅端著咖啡走過來，往我桌角一放。
"念安姐，聽說你要辭職？"
我沒回答。
蘇雅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來，壓低了聲音。
"姐，我多嘴說一句，你別不愛聽。"
"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是顧總夫人，平時誰不讓著你三分？你這一走，可就什么都沒了。"
"謝謝關(guān)心。"
蘇雅翹起腿，換了個姿勢。
"思柔姐昨天還跟我說，她覺得你心太大了。顧總那么忙，偶爾照顧不到也正常。"
"她說你們當(dāng)年在學(xué)校的時候關(guān)系可好了，讓我勸勸你，別鬧。"
我把咖啡推回去。
"替我謝謝她。"
"不過辭職的事不勞她操心。"
蘇雅的笑意淡了。
"念安姐，你別覺得我在拱火。我就是替你不值。"
"你看思柔姐，人家一不靠顧總，二不靠公司，自己就把日子過得風(fēng)生水起。"
"你呢？離了這兒，能去哪？"
她說完，拿起咖啡站起來，丟下一句。
"想清楚了再決定也不遲。"
我盯著她走遠(yuǎn)的背影。
蘇雅是方思柔大學(xué)時的室友。
她能進(jìn)衍輝集團(tuán)，本身就是方思柔的安排。
公司里到底有多少雙方思柔的眼睛，我懶得去數(shù)了。
中午，顧衍之打來電話。
"聽說你要辭職？誰惹你了？"
"沒人惹我，想換個環(huán)境。"
"阿安，你別沖動，有什么不開心的跟我說。"
"我說了，沒有不開心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那你中午陪我吃個飯，有件事跟你商量。"
我本想拒絕。
"方思柔的女兒可欣下學(xué)期要轉(zhuǎn)學(xué)，思柔最近忙，想讓你幫忙照看一下。"
"她親口跟你說的？"
"嗯，她說你最細(xì)心，交給你她最放心。"
我的手攥緊了手機(jī)。
方思柔的孩子，讓我來帶。
這個女人，到底在想什么。
"阿安？你聽見了嗎？"
"聽見了，我考慮一下。"
我掛了電話。

辭職信被顧衍之壓了下來。
人事主管打電話跟我說，顧總不批。
我沒再爭。
離婚協(xié)議還沒送出去之前，這些細(xì)枝末節(jié)已經(jīng)不重要了。
這天下午，顧衍之提前下班，出現(xiàn)在我工位旁邊。
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小盒子，放在我面前。
"上次說的那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