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三周年祭日那天，林婉在丈夫宋硯白缺席的慈善花園里，看見了本該早已夭折的女兒。
三年前，宋硯白親口告訴她，孩子死于急性心衰，連最后一面都沒讓她見。三年后，那個眉眼像極了她的小女孩，穿著公主裙，依偎在宋硯白初戀姜雨彤懷里，甜甜喊**媽。
林婉被保安按倒，被宋家羞辱，被逼簽下放棄親權(quán)的文件。所有人都說她瘋了，說念念跟她沒有關(guān)系。
沒人知道，她已經(jīng)拿到了女兒耳后的胎記照片、偽造的死亡證明，還有一段足以毀掉整場訂婚宴的錄音。
宋硯白以為她只是個任人拿捏的全職**。
他更不知道，賀家的訂婚宴上，等著姜雨彤的，不止是一場取消婚約。
第一章
念念的三周年祭日，宋硯白沒有來。
林婉在殯儀館的骨灰寄存室里等了一整個下午，***來催了三次，她才站起來。手機上十七個未接來電的回撥記錄，每一通都是忙音。
她走出殯儀館大門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不是宋硯白。
是一個陌生群聊里彈出來的小視頻。她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被拉進這個群，正要退出，視頻自動播放了。
畫面里是一座私人花園，到處掛著粉色氣球。一個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從充氣城堡里跑出來，張開胳膊撲向鏡頭外的人，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。
"爸爸！"
林婉的腳像被焊在了臺階上。
她把音量擰到最大，把那一秒鐘的聲音來來回回聽了七遍。
這個聲音和她做了三年的那個夢里一模一樣。
她顫著手打開手機上的定位共享。宋硯白的光標停在城東楓庭*，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別墅區(qū)。
林婉發(fā)動車子的時候沒有系安全帶，一路闖了三個紅燈。
別墅鐵門半掩著。她把車歪歪扭扭地停在路牙子上，踩著高跟鞋踉蹌著跑進去。
花園里搭了一個巨大的拱形花架，下面擺著長桌，堆滿蛋糕和禮物盒。宋硯白就站在花架旁邊，彎著腰給那個小女孩擦嘴角的奶油，臉上的笑容溫柔得像換了一個人。
結(jié)婚四年，林婉從沒見過那種笑。對著她的時候，這個男人最常見的表情是疲倦地揉眉心，或者連頭都不抬的嗯一聲。
她的腳步停了。
一個女人端著果盤從屋里走出來，對宋硯白笑了笑，伸手理了理他肩上的落葉。
姜雨彤。
宋硯白大學時的初戀女友。
那個他在酒后叫過無數(shù)次名字的女人。
"硯白，你今天陪了一整天了，林婉不會打電話來找你嗎？"
宋硯白接過果盤放到桌上，順手握住了姜雨彤的手指。
"她不會。今天念念的日子，她只會一個人在殯儀館哭。"
姜雨彤輕輕靠上他的肩膀。
"你說起她的時候，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。"
宋硯白側(cè)頭，在她發(fā)頂碰了一下。
"當初和她結(jié)婚就是權(quán)宜之計，你知道的。你嫁了周家那邊，我總不能一個人干等著。等這邊的事理順了，該給你的，我一樣都不會少。"
林婉站在花架后面，手扶著鐵柱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她的視線落在那個小女孩身上。
蓬蓬裙。齊劉海。笑起來左邊一個酒窩。
和她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。
小女孩跑向姜雨彤，張開手臂。
"媽媽！念念要吃草莓蛋糕！"
媽媽。
她叫**媽。
林婉的手松開了鐵柱，整個人沖了出去。
她一把蹲下去，抱住了那個小女孩，死死地摟著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三年。整整三年，她燒了多少紙錢，哭壞了多少條手帕，半夜從噩夢里醒過來去摸嬰兒床，摸到的永遠是冰冷的空床欄。
"念念。念念。你看看我。我是媽媽。我才是**媽。"
小女孩被嚇哭了，拼命掙扎。
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從側(cè)面沖過來，一個扭住林婉的胳膊，一個把念念抱走。
林婉的膝蓋磕在石子路上，大腿被鋒利的碎石劃了一道口子，血滲出來，她渾然不覺。
"放開我！那是我的女兒！宋硯白！你跟我說清楚！"
宋硯白走過來，低頭看著她，臉上的溫柔早已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"林婉，你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