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又是基層上來的，容易拿捏。"
"趙局也同意。"
"說女婿不用太有**，聽話就行。"
我聽著沒說話。
"但你是個麻煩。"
陳雪看著我。
"你有編制，有房子，有孩子。"
"趙敏不想當后媽，也不想讓李浩背著婚史跟她定親。"
"所以他們想了個辦法。"
"什么辦法？"
"讓你自己走。"
"**投訴是第一步。"
"你名聲臭了，教育局立案，你的編制就保不住。"
"編制沒了，你在這個縣就什么都不是。"
"房子是第二步。"
"李浩**說的那套說辭，什么首付是**出的，都是趙敏幫著編的。"
"他們準備了一套假的出資證明。"
"如果你不主動放手，他們就走法律程序。"
"拿偽造的材料打你一個措手不及。"
我抬起頭。
"你怎么知道這些？"
陳雪從包里掏出一個東西。
舊款的錄音筆，灰色，邊角磨損。
"因為他們商量這些事的時候，我就在旁邊。"
"趙敏讓我整理過那些偽造材料的草稿。"
"每次開會討論怎么對付你，我都在場。"
"我錄了音。"
她把錄音筆放在桌上。
"從他們第一次策劃，到最后一版方案定稿。"
"全在里面。"
我看著那個錄音筆。
灰撲撲的，屏幕上有一道細裂紋。
"你為什么要幫我？"
陳雪笑了一下。
笑容很苦。
"因為趙敏對我做過一樣的事。"
"我在她手下干了兩年。"
"她搶了我寫的方案去評優(yōu)，我沒吭聲。"
"她讓我加班到凌晨三點，第二天遲到五分鐘就扣我全勤，我忍了。"
"最后她嫌我知道的太多，隨便安了個名目把我辭退。"
"沒有補償，沒有說法。"
"我去找趙局反映，趙局笑著說年輕人別計較。"
"蘇老師，我不是圣人。"
"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。"
她把錄音筆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"這里面有一段，是李浩親口說的。"
"他說——"
她停頓了一下。
"他說，豆豆是個女孩，蘇念舍不得也沒用，**那邊趙叔打個招呼就行。反正一個丫頭片子，她留著干嘛？"
奶茶店里空調(diào)開得很足。
我卻覺得從腳底一直涼到頭頂。
"你打算怎么做？"陳雪問。
我盯著那支錄音筆。
伸手，拿起來。
握在掌心里，塑料外殼溫溫的。
"下周六，他們的訂婚宴在哪兒？"
"悅來酒店。趙局包了整個二樓宴會廳。"
"請了多少人？"
"縣里有頭有臉的基本都請了。"
"教育系統(tǒng)、**、住建、文旅，四套班子來了一半。"
"趙敏還找了婚慶公司，搞了個大屏幕，要播她跟李浩的戀愛短片。"
"排場很大。"
我把錄音筆放進包里。
"大就好。"
"你想在訂婚宴上——"
"陳雪。"
我打斷她。
"你幫我弄到婚慶公司的設備操作權(quán)限就行。"
"剩下的事，我自己來。"
陳雪看著我。
"你確定？"
"趙局在這個縣經(jīng)營了二十年。"
"你這么做，就沒有退路了。"
我站起來。
"他們給我留退路了嗎？"
走出奶茶店，外面果然下雨了。
我沒帶傘。
雨不大，細細密密落在臉上。
我走到路邊，打開手機。
李浩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蘇念，這個周末別來***接豆豆了，我媽帶她去鄉(xiāng)下住幾天。"
我看著這條消息。
嘴角彎了一下。
回了兩個字。
"好的。"
然后打開備忘錄，寫了一行字。
悅來酒店，下周六，二樓宴會廳。
在那行字下面，我又加了一句。
李浩，你親口說的每一句話，我都替你留著。
第五章 攤牌對峙
周三晚上，李浩破天荒回了家。
不是回來看我和豆豆。
是來拿東西。
他走進臥室，從衣柜頂層翻出一個黑色手提箱。
里面是他所有的證件。
***、畢業(yè)證、***、*****，還有編制錄用通知書的復印件。
我靠在臥室門框上看他收拾。
"搬走？"
"先拿些用得著的。"
他沒回頭。
"其他的東西，過陣子再說。"
"過陣子是什么時候？"
他直起腰。
終于轉(zhuǎn)過身看著我。
"蘇念，你也別裝不知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