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免費援助了三年的可憐鰥夫，在庭審前夜偷走了我收集的全部證據(jù)。
法庭上，他紅著眼眶對法官哽咽：
"江律師說能幫我討回公道，我把亡妻所有遺物都交給了她。結(jié)果她拿著證據(jù)找對方律師私下交易，收了五十萬封口費。"
我的**意見書被篡改成受賄記錄，配著"黑心律師吃人血饅頭"的標簽瘋傳全網(wǎng)。
律協(xié)聽證會上他捂著臉痛哭："我老婆死得不明不白，我只想要個真相。她卻拿我亡妻的命做生意。"
他還倒打一耙，誣陷我偽造證據(jù)、收受賄賂、**當事人。
我被罵吸血鬼，被罵拿死人錢，被罵禽獸不如。
被吊銷執(zhí)業(yè)資格那天，我萬念俱灰。
從律所十八樓的窗戶一躍而下。
墜落的瞬間我才想明白，趙海的老婆根本不是意外墜崖，是被他親手推下去的。
而我，不過是他用來掩蓋真相的一枚棋子。
重來一世，我回到了趙海第一次走進我辦公室求助的那一天。
我睜開眼，空調(diào)的冷風(fēng)正對著我后脖頸吹。
辦公桌上攤著一份法律援助申請表，墨跡未干。
日期是2023年4月8日。
正是趙海第一次來律所的那一天。
我的手猛地攥住桌沿，指甲刮過木頭表面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沒有墜落，沒有粉身碎骨，只有空調(diào)出風(fēng)口單調(diào)的嗡嗡聲。
"江律師？江律師？"
助理蘇曉彤端著兩杯水推門進來，"外面那位趙先生等了快半小時了，您要見嗎？"
趙海。
這個名字讓我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。
我閉上眼，前世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灌進腦子。
第一次見趙海時，他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襯衫，眼圈通紅，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結(jié)婚照。
他說老婆林小曼三個月前在盤山公路上墜崖身亡，**認定是單方事故，但他覺得是道路施工方的責任，想要索賠。
一個沒錢請律師的鰥夫，一樁看似簡單的交通事故索賠案。
我二話沒說就接了。
免費的。
因為他手里那張結(jié)婚照上，林小曼笑得溫柔，讓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我想起了從未見過的母親。
"江律師真是好人。"同事們感嘆著看我三年里為這個案子跑了上百趟現(xiàn)場。
可我的好心換來了什么？
趙海在庭審前夜撬開我辦公室的鎖，拿走了我三年收集的所有證據(jù)原件。
第二天法庭上，對方律師方志強拿出那些證據(jù)，說是我私下交給他的，作為收受五十萬賄賂的交換。
趙海在旁聽席上哭得撕心裂肺，說我騙了他的信任。
網(wǎng)上的評論像沸騰的臟水：
"法律援助就是個幌子，這種**律師就該永久除名。"
"可憐那個鰥夫，老婆死了還被律師坑。"
"建議追究刑事責任，不能讓她逍遙法外。"
律協(xié)吊銷我執(zhí)照那天，趙海站在律所樓下接受記者采訪，聲音顫抖地說："我不恨江律師，我只恨自己太相信人。"
他低頭擦眼淚的時候，嘴角分明在往上翹。
而我直到死前那一秒才拼湊出真相。
林小曼不是意外墜崖。
趙海有個藏了兩年的**。
那條盤山公路沒有信號，沒有監(jiān)控，是趙海精心選擇的**地點。
他需要一個律師幫他走完索賠流程，拿到道路施工方的賠償金。更需要一個替罪羊，在事情敗露時替他擋住所有追查。
而我，一個沒有**、沒有靠山的法律援助律師，就是他選中的完美工具。
"江律師？您臉色好差，要不要我讓他改天再來？"蘇曉彤擔憂地看著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接過她手里的水杯。
"讓他進來。"
蘇曉彤愣了一下："您確定？您剛才好像在發(fā)抖。"
"確定。"我把申請表翻到背面，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兩個字："拒絕"。
然后又劃掉。
不能拒絕。前世我拒絕不了，這一世也不能拒絕。
我必須接近他，才能拿到他殺妻的證據(jù)。
"請他進來吧。"
蘇曉彤打開門，趙海走了進來。
三十四歲，瘦削，眼窩深陷，指甲縫里有洗不掉的機油痕跡。他穿著一件灰色舊夾克，拉鏈壞了一半，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