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校牌丟了三次，班主任罰他買60個。我說好。第二天，3000個校牌送到了學(xué)校。周老師翻著發(fā)貨單，臉一陣紅一陣白："兩塊錢一個？"旁邊送孩子的家長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當(dāng)場就炸了："我們在校門口那家店買的，一個20??！"周老師的手開始抖，發(fā)貨單差點掉地上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解釋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我笑著說："多的算我捐的，以后全班同學(xué)都不用再花冤枉錢了。"
......
-正文：
"媽媽，我校牌又丟了。"
小柏站在玄關(guān)，兩只手絞著書包帶子，不敢看我。
我正在陽臺收衣服，聽到這話，手里的衣架頓了一下。
"第幾次了？"
"第……第三次。"
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我把衣服疊好，走到他面前蹲下。
他的眼圈紅紅的，校服領(lǐng)口有一塊墨漬。
"周老師怎么說？"
小柏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，皺巴巴的，遞給我。
我展開。
上面是端端正正的字跡：蘇柏家長，您的孩子多次丟失校牌，嚴(yán)重違反班級管理**?，F(xiàn)要求家長購買校牌60個，作為警示教育。請于本周五前送至學(xué)校門衛(wèi)室。周麗華老師。
我把紙條翻過來看了看。
背面是空白的。
"60個？"
小柏點頭："周老師說，如果買不到，就讓我停課反省。"
我把紙條折好，放進口袋。
"行，媽媽去買。"
小柏愣了一下："真的要買60個嗎？"
"嗯。"我捏了捏他的鼻子，"不過媽媽手大，可能一不小心多買幾個。"
小柏沒聽懂，但看我笑了，也跟著松了口氣。
吃完飯，他去房間寫作業(yè)。
我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把紙條重新拿出來看了一遍。
60個校牌。
校門口那家文具店，校牌賣20塊一個。60個就是1200塊。
我一個月工資六千多，這筆錢夠給小柏交一個月午餐費。
但讓我真正在意的不是錢。
是這件事本身。
丟了三次校牌，就罰買60個？
這叫教育？
我打開手機，搜了一下"校牌定制 **"。
滿屏都是廠家**。
我挑了一家評分最高的店鋪，點進去。
**秒回："親，需要多少？500個起訂，單價2塊。量大還能再優(yōu)惠。"
我打字："3000個，能做嗎？"
對方發(fā)了一串問號。
"親親，3000個？確定不是30個？"
"確定。3000個。多久能發(fā)？"
"兩天出貨。寄到哪？"
我報了學(xué)校地址。
"收件人寫周麗華老師，育才小學(xué)門衛(wèi)室。"
"好嘞！"
3000個校牌，每個2塊，總共6000塊。
這筆錢夠小柏上一學(xué)期的興趣班了。
但該花。
我關(guān)掉手機，走到陽臺。
樓下路燈亮了，遠處的車流嗡嗡地響。
兩天后，3000個校牌就會送到學(xué)校。
周老師看到的時候，會是什么表情？
我還挺想看的。
三年前，我和**離婚。
原因沒什么特別的。他跟公司一個實習(xí)生搞在了一起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的那天，小柏剛過完五歲生日。
客廳還掛著彩色氣球，蛋糕上的蠟燭還沒收。
他從臥室出來，扣著襯衫扣子，滿臉心虛。
我沒吵，也沒鬧。
收拾了兩個行李箱，帶著小柏搬了出去。
離婚協(xié)議寫得很快。小柏歸我，他每月付2500塊撫養(yǎng)費。
此后再無聯(lián)系。
我在老家待了一年，然后搬到了市里。
在一家文化傳媒公司做內(nèi)容編輯，月薪六千五，交完房租水電和小柏的學(xué)費，剩不下多少。
但我們過得還行。
小柏很懂事，從不跟我要這要那。
超市里看到別的孩子抱著玩具不撒手，他只是看一眼，然后拉著我的手說："媽媽，走吧。"
這樣的孩子，我怎么可能讓他被欺負(fù)？
今年九月，我托表姐何芳的關(guān)系，把小柏轉(zhuǎn)進了育才小學(xué)。
這所學(xué)校在市里排名前五，學(xué)位緊得很。
為了這個名額，我給何芳包了6000塊答謝禮。
開學(xué)第一天，我?guī)“厝ヒ姲嘀魅巍?br>周麗華，三十二三歲，留著一頭直發(fā)，穿了一件看起來不便宜的連衣裙。
她坐在辦公桌后面刷手機。
我敲了敲門。
她抬頭掃了我們一眼。
"你是蘇柏的家長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