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機時，一個大媽把腳翹在我的商務座小桌板上。
她拿出一張心臟病歷單拍在我臉上。
“少廢話，我心臟不好，這位置歸我了。”
全機艙的人都在盯著我，等著看我怎么收場。
我冷笑一聲。
掃碼支付一千六，徑直走向頭等艙。
香檳才喝了一口。
時間過去剛好八分鐘。
大**女兒連滾帶爬沖進頭等艙。
她手里死死拽著一把帶血的剪刀。
“誰讓你把座位讓給她的，我的計劃全毀了！”
01
“腳拿開。”
我盯著小桌板上那只穿著黑布鞋的腳，襪子邊沿發(fā)黃，腳趾頭的位置磨出一個洞。
“少廢話?！?br>坐在我商務座上的大媽翻了個白眼，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張紙，直接拍在我胸口。
心臟病病歷。
“看見沒？我心臟不好，醫(yī)生說了，***得寬敞點。你年輕，去后面擠擠?！?br>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病歷，首都第三醫(yī)院，冠心病，日期是上個月的。
“你的座位在經濟艙?！?br>“我管它什么艙，我坐這兒我心臟就舒服。你要是非逼我起來，我犯了病你負責？”
大**嗓門大得整個商務艙都能聽見。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，又轉回去了。旁邊靠窗的女人拿手機對著我們，鏡頭方向很明顯。
空乘過來了，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，笑容掛在臉上，但眼神一直在躲。
“先生，您看這個情況……要不您……”
“要不我什么？”
空乘沒說完那句話。
大媽又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還大：“我跟你說，我女兒就在后面坐著，她是干法律的。你要敢動我，我讓她告你?！?br>過道里有人笑出了聲。
我聽見身后有人小聲說：“算了算了，讓一下唄，跟老**較什么勁。”
另一個聲音接上來：“就是，商務艙的人還缺那點錢？”
我沒回頭。
我看了一眼大**腳，又看了一眼她拍在我身上的那張病歷。
我把病歷從胸口拿下來，放在小桌板上，放在她腳旁邊。
然后我掏出手機，打開航司的APP。
頭等艙，剩兩個座。
一千六。
我掃了碼，付了款，屏幕彈出座位變更確認。
我站起來，從行李架上拿下我的包。
大媽還在說話：“早該這樣了嘛，年輕人就是不懂事，非得——”
我沒聽完。
我走過商務艙的過道，經過那個拍視頻的女人，經過那個戴眼鏡的男人，經過那個說“讓一下唄”的聲音。
頭等艙的簾子被空乘拉開，另一個空乘已經站在里面等著了。
“先生，這邊請。1排靠窗的位置?！?br>座位比商務艙寬了一倍。毯子是新的，拖鞋也是新的。
我坐下來，系上安全帶。
空乘問我：“起飛前需要來杯香檳嗎？”
“要?！?br>杯子端上來的時候，飛機剛好開始滑行。
香檳很涼，氣泡在舌頭上炸開。
我喝了一口，把杯子放在扶手的杯托里，閉上眼睛。
安靜了大概八分鐘。
我知道是八分鐘，因為我聽到廣播說‘飛機已進入平飛階段’的時候看了一眼表，然后閉眼，然后——
頭等艙的簾子被人從外面扯開了。
不是拉開，是扯開。金屬環(huán)刮在桿子上的聲音刺得我睜開眼。
一個女人站在過道口。
三十歲出頭，短頭發(fā)，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衛(wèi)衣。
她手里攥著一把剪刀。
剪刀的刀刃上有血。不多，但在頭等艙的燈光下看得很清楚。
她在喘氣，胸口起伏得很厲害，眼睛是紅的。
她看見我的那一秒，整個人往前沖了一步。
“誰讓你把座位讓給她的？！”
空乘尖叫了一聲。
前排的一個男乘客直接站了起來，擋在我和那個女人之間。
但那個女人根本沒看他。
她死死盯著我，嘴唇在抖：“我的計劃全毀了——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？！”
我看著她手里的剪刀，又看了一眼她衛(wèi)衣袖口上蹭到的那一點暗紅色。
我說：“你是她女兒。”
她愣了一秒。
就這一秒，兩個男乘客從后面把她按住了。剪刀掉在地毯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她被壓在地上還在喊：“你毀了所有的事——你為什么要讓座——為什么——”
空乘已經拿起了內線電話。
機長的聲音從廣播里傳出來：“各位旅客，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