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畢業(yè)那天，我媽遞來一份精確到小時的作戰(zhàn)計劃：考公、相親、停掉兼職。
22年了，這種被控制的感覺壓得我喘不過氣。
我表面乖乖點頭，轉(zhuǎn)頭就入職了一家傳媒公司。誰知她直接辭職，成了我的同事。
公司里有人叫我“媽寶女”，領(lǐng)導處處針對我。
我不想逃了，我要讓媽媽親眼看到，沒有她的安排，我也能活。
第一章
學士服還沒脫。
我媽從包里抽出一張紙，拍在我手里。
「省考、國考、事業(yè)單位聯(lián)考，全報了?！顾钢谝恍?，「時間我給你排好了?！?br>我往下掃。
相親對象篩了12個，這周末見第一個。
最下面一行寫著：兼職寫文案，停掉。
「媽」
「專心備考，別分心?！?br>她聲音不大。語氣像在街道辦調(diào)解**。
我見過她怎么對付那些來鬧事的***。她笑著說話，對方被繞進去都不自知。
我手里還攥著畢業(yè)證。
腦子在算賬。
兼職每月4500。我攢了3萬。在一個她不知道的賬戶里。
如果停了這份工，我就會被困死在家里。
我要是當場拒絕。
她會查我手機。會聯(lián)系我兼職的公司。會想辦法找到那張***。
她8歲沒了媽。
這是她的事，也是我的牢籠。
她當臨時工那年我還沒出生。她從街道辦最底層爬到副主任，靠的就是一件事，把所有東西都抓在手里。
我見過她深夜一個人坐在客廳發(fā)呆的樣子。
我沒法跟她硬碰硬。
我把紙折好，放進口袋。
「好的，媽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回房間，打開**網(wǎng)站。
找一家離她單位近的、看起來正規(guī)的、但不是體制內(nèi)的。
凌晨兩點，我找到「野火文化」。
一個小自媒體公司。
我填完簡歷，發(fā)現(xiàn)最后有一道問題
標題是：《如果我母親來公司鬧事該怎么處理》。
我寫：建議前臺放一盒車厘子，我媽愛吃那個。
凌晨三點，我附了一句話：「我能把最荒謬的要求執(zhí)行成最精準的數(shù)據(jù)，我抗壓測試滿分，我媽就是那個測試。」
第二天。
老板回了一個字：「來?！?br>入職前三天，我去了公司樓下的打印店。
我把200塊錢放在桌上。
「老板，幫個忙?！?br>「每周幫我拍幾張?zhí)赜枲I的照片。黑板上有題，桌上有筆記。遠景要有二十幾個同學的樣子。用來應(yīng)付我**。」
「**干啥的？」
「街道辦副主任?！?br>「那得加錢。」
「成交?！?br>我又告訴我媽，我在一家傳媒公司做行政實習，月薪3500。
「實習可以。早上六點的行測班我已經(jīng)報了，錢都交了。」
「好的，媽。我早上六點出門去上課，晚上回來復習?！?br>她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「明早我送你去行測班，我也想聽聽老師講得怎么樣。」
她不是要聽課。她是來查崗的，而我根本沒報名。
第二章
我媽說要送我去行測班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腦子里過了一遍所有可能。
說「不用」她立刻起疑。
說「好」我根本沒報名。
我打了三個字：「換校區(qū)了。」
又補了一條：「今天臨時改到城西，離你單位特別遠。你別送了，我自己坐地鐵?！?br>她回得很快：「發(fā)定位?！?br>幸好我早有準備。
昨晚讓同事幫我找了個24小時自習室，在城西。拍了門牌號，存了定位截圖。
我把截圖發(fā)過去。
她看了十幾秒。
「確實遠。那你小心點。」
早上5：30，我出門。
先坐地鐵去城西的自習室。
6：10，我坐在自習室的座位上，桌上擺著行測題。手機**一張，時間水印清清楚楚，發(fā)給我媽。
「到了?！?br>她回了一個字：「好。」
我坐地鐵回公司。
出站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，8：47。
打卡。8：50。
晚上7點，我回到家。我媽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面前擺著一杯涼了的茶。
「今天講了什么？」
我從包里拿出了那本昨晚熬到凌晨兩點，從到盜版網(wǎng)課上抄的筆記，遞給她。
我媽翻了翻，沒說話。今天算是糊弄過去了。
明天呢？
第三章
第一周，我媽驗證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周三早上。
我剛到自習室坐下，手機震了。
「我到行測班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