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簽下那份契約時，以為只是賣掉一年的自由。
可那女人卻用一百萬，一腳把我僅剩的尊嚴(yán)踩得粉碎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是我的人，也是我買的件，懂嗎？”
她冰冷的聲音，像是在我心上刻字。

“陸望先生，您妹妹的治療費用，已經(jīng)拖欠一周了?！?br>電話那頭的聲音公式化，卻像一把錘子，砸在我的胸口。
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，感覺自己的人生也一樣，看不見一點光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會盡快?！?br>掛斷電話，我無力地靠在墻上。
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五十塊錢。
妹妹陸晴還在醫(yī)院里等著救命錢，而我，一個被行業(yè)**的畫手，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。
絕望中，我劃開手機，一條彈出的廣告扎進眼里。
“誠聘契約丈夫，為期一年，報酬三百萬?！?br>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要求，身家清白，無不良嗜好，最重要的是，要足夠窮，足夠有骨氣。
窮和有骨氣，這兩個詞什么時候能湊到一起了？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手指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。
地址是城中最頂級的私人會所。
我換上了自己最體面的一件白襯衫，褲子上的褶皺熨了半天還是頑固地存在著。
推開包廂門的瞬間，我看到了她。
程若菲。
她就那么坐在沙發(fā)上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，裙擺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。
那身段，哪怕隔著布料，也掩不住驚心動魄的起伏。
她沒看我，只是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。
“坐?！?br>聲音很冷，不帶一絲溫度。
我在她對面的沙發(fā)坐下，腰板挺得筆直。
她終于抬起眼，那雙眼睛很美，卻像結(jié)了冰的湖面，能凍傷人。
她的視線從我洗得發(fā)白的衣領(lǐng)，掃到我那雙穿了三年的帆布鞋上。
“叫陸望？”
“是。”
“很缺錢？”
“是?！?br>我答得坦然，因為這是事實。
她似乎有些意外我的直接，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是嘲諷還是什么別的笑意。
“知道來做什么嗎？”
“知道，當(dāng)你的丈夫，一年?！?br>她放下咖啡杯，身體前傾。
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過來，很好聞，卻帶著攻擊性。
“你憑什么覺得你能勝任？”
我看著她：“因為你廣告上寫了，要足夠窮，足夠有骨氣。我想，我兩樣都占了?！?br>程若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“骨氣？”她輕笑一聲，“骨氣值多少錢一斤？”
她從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鈔票，直接扔在我臉上。
紅色的紙張散落一地，像一片片破碎的尊嚴(yán)。
“撿起來?！彼畹?。
我沒動，只是看著她。
“怎么？你的骨氣不讓你撿錢？”
我緩緩開口：“錢我會撿，但不是現(xiàn)在。你還沒說，為什么選我?！?br>包廂里陷入了死寂。
程若菲的眼神變了，冰層下似乎有什么東西裂開了一道縫。
她盯了我足足半分鐘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?！?br>她走回沙發(fā)，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桌上。
“簽了它，預(yù)付的一百萬馬上到你賬上。但是，”她頓了頓，聲音比剛才更冷，“你要記住幾條規(guī)矩?！?br>“第一，我們只是雇傭關(guān)系，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幻想。”
“第二，在外面，你要扮演好一個愛我的丈夫，在家，你只是我的租客?！?br>“第三，我的事，你少管?！?br>我拿起筆，沒有絲毫猶豫，在末尾簽上了我的名字。
陸望。
寫完，我站起身，開始彎腰，一張一張地?fù)炱鸬厣系腻X。
程若菲就那么看著我，眼神復(fù)雜。
我把錢整理好，放在她面前的桌上。
“程小姐，謝謝你的慷慨。不過，我更喜歡它們直接打到我的卡里?！?br>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她帶著一絲錯愕的聲音。
“你就這么走了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合同簽了，錢到賬后，我會搬過去?！?br>推開門，我走出會所，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抬起手，遮了遮眼睛。
妹妹，哥有錢給你治病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一條銀行短信。
您的賬戶尾號xxxx于x月x日轉(zhuǎn)入1000000.00元……
我看著那串?dāng)?shù)字，眼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