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盛集團？當然知道啊！城東那一片全是他們的，我上次去那邊洗腳，那個大樓就是鼎盛的。**得很，全城前三的企業(yè)。據(jù)說老板神神秘秘的，好久沒露過面了——怎么了，你問這個干嘛？」
我把那張照片翻拍的圖遞給他看。
「這個老**，是我奶奶?！?br>王大錘看了一眼照片，又扭頭看了一眼我家墻上***遺照——碎花布衫，頭發(fā)花白，笑容慈祥。
再看照片——西裝筆挺，目光銳利，周身都是上位者的氣場。
王大錘的手機掉了。
「操……」
接下來一個小時，我和王大錘做了以下三件事。
第一，百度搜索"鼎盛集團 創(chuàng)始人"。
搜索結(jié)果第一條就是***照片。同一身西裝，同一張臉。旁邊配文：鼎盛集團創(chuàng)始人周淑蘭，白手起家，從廢品回收站做到商業(yè)帝國，身價逾八十億。
我們倆沉默了三十秒。
第二，百度搜索"鼎盛集團 廢品回收"。
沒想到真有——鼎盛集團最早的業(yè)務就是廢品回收和資源再生。奶奶不是在"撿破爛"，她是在巡視自己的起家產(chǎn)業(yè)。
王大錘的下巴差點沒合上。
「凡子……***是現(xiàn)實版掃地僧啊……別人裝窮是為了試探，***裝窮裝了二十年，這也太能沉得住氣了吧！」
第三，我翻出了奶奶留給我的遺物箱。
之前一直沒敢打開——怕觸景傷情。
箱子不大，里面除了老花鏡、幾件舊衣服，還有一個信封。
信封里一張紙，上面是***字跡——
"小凡，奶奶這輩子攢了點家底，留給你了。好好過日子，別虧待自己。超市雞蛋星期四最便宜，別忘了。"
我的鼻子一酸。
攢了點家底？
八十個億叫"一點家底"？
王大錘湊過來看完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「凡子……***是不是對金錢的計量單位存在什么根本性的誤解？」
當天下午，蘇婉又打來了電話。
這次我沒拉黑。
「林先生，我理解您需要時間消化這個消息。但遺產(chǎn)交接有時限要求，如果超過三十天未**相關手續(xù)，可能會引發(fā)法律**。您方便明天來一趟鼎盛集團總部嗎？我可以安排車接您?！?br>我沉默了幾秒。
「蘇律師，我有幾個問題?！?br>「請說?！?br>「第一，我現(xiàn)在低保戶的身份，繼承之后會自動取消嗎？第二，這個月的低保還沒發(fā)，會不會受影響？第三，如果繼承了八十億，明年需要交個人所得稅嗎？我之前收入沒到起征點，從來沒交過稅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她掛了。
「……林先生，您來了之后，我安排財務團隊給您一一解答。明天上午十點，可以嗎？地鐵三號線，鼎盛廣場站*口出來就是?！?br>「好。對了蘇律師，不用派車，太費油了。地鐵兩塊錢就到?！?br>又是一陣沉默。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床上想了很久。
上個月奶奶走之前，最后一次視頻通話，信號特別差，我以為她在廢品站里。
現(xiàn)在想想——
那個模糊的**里，好像確實有一整面的落地窗。
王大錘蹲在我對面，一臉凝重。
「凡子，我就說了吧。***每次讓你去廢品站幫忙搬東西——那是讓你接觸基層業(yè)務。她每次讓你幫她算賬、數(shù)瓶子——那是在培訓你的財務敏感度?！?br>「大錘，你別瞎分析了。」
「我沒瞎分析！你想想，***讓你省著花錢是不是？知道為什么嗎？因為她知道你遲早要管一個八十億的集團！省錢就是管理的基本功！」
我看著他一本正經(jīng)的樣子。
想反駁，但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然找不到漏洞。
算了，他開心就好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不是因為八十億。
是因為我突然想起來——
去年過年，我去廢品站陪奶奶，帶了兩個橘子和一箱泡面。
奶奶接過橘子的時候笑得眼角全是褶子，說："夠了夠了，你來就夠了。"
那時候我以為她是節(jié)儉。
現(xiàn)在才知道——她可能真的只是想我去看看她。
跟錢沒關系。
我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了枕頭。

第二天上午九點四十五，我站在鼎盛廣場*口。
穿著我最體面的一件衣服——超市發(fā)的紅色工服。
不是不想換，是我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