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衍，我懷孕了。”
林若晴坐在沙發(fā)上，摸著小腹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放下手里的公文包，還沒來得及高興，她又補了一句。
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我愣在玄關，皮鞋還沒換。
“是季北辰的。”
季北辰。
她的“男閨蜜”。那個從大學就跟在她身邊，逢年過節(jié)送花送禮物，我每次提出不滿她都說我小心眼的男人。
“我不會打掉。”林若晴抬頭看我，“我給你兩個選擇?！?br>她伸出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凈身出戶，我補償你12億現(xiàn)金。林氏的誠意，夠了吧？”
又伸出第二根：“第二，這個孩子你來當爸爸，我們繼續(xù)過日子。”
客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我媽從廚房沖出來，圍裙都沒解。
“小衍，若晴也是沒辦法，你們感情那么好，當爸爸怎么了？又不是外人的孩子——”
“媽?！蔽掖驍嗨?。
我看向林若晴，她臉上帶著一種篤定的微笑。
那種笑我太熟悉了。
從戀愛到結婚五年，她林若晴永遠篤定我陸衍離不開她。
“12億，什么時候到賬？”
笑容僵在她臉上。
我媽筷子掉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林若晴站起來。
“我說，錢，什么時候到賬?！?br>我把婚戒摘下來，放在茶幾上，聲音很平。
“明天上午，我去辦離婚手續(xù)?！?br>林若晴盯著我，像第一次認識我。
“陸衍，你瘋了？你沒有我，什么都不是！你在林氏的職位，你開的車，住的房子——”
“所以你才給12億，不是嗎？”
我拿起公文包，轉身上樓。
身后，我媽在哭，林若晴在喊，岳母的電話打進來。
我一個都沒接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。
林若晴穿了一身黑色連衣裙，妝容精致，像赴宴不像離婚。
季北辰的車就停在門口。
我掃了一眼那輛白色保時捷，沒說話。
“陸衍，最后一次機會?！彼龜r在我面前，“你真想清楚了？離開我，你拿什么活？”
“12億?！?br>她咬了咬牙，推開門走進去。
手續(xù)辦得很快。
簽字的時候，她的手在抖。
我的沒有。
走出民政局，我深呼一口氣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。
“喂，程叔，我是陸衍。”
“小衍？你終于肯聯(lián)系家里了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激動得發(fā)顫，“**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五年！”
“告訴他，我回來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看了眼手機屏幕上跳出的銀行到賬提醒。
12億。
林若晴大概不知道，這筆錢，不夠我買一棟老宅的。
五年前我離家出走，跟林若晴私奔，斷了跟陸家的一切聯(lián)系。
陸家。
江城四大家族之首。
我父親陸伯遠，是整個華東商圈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。
而我放棄了一切繼承權，只為娶一個說愛我的女人。
現(xiàn)在回頭看，真是個笑話。
出租屋的門鎖換了密碼，我的東西被打包放在樓道。
兩個行李箱，就是我陸衍嫁入林家五年的全部家當。
手機響了，是林若晴的閨蜜趙婉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陸衍，你是不是傻？12億花完了你喝西北風？若晴給你臺階你不下，以后別后悔?！?br>我沒回。
又一條，林若晴的弟弟林昊。
“**，不對，前**，哈哈哈。聽說你凈身出戶了？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個搬家公司的工作？月薪四千五，管吃?！?br>我把消息設了免打擾。
拖著行李箱走到路口，一輛黑色邁**停在路邊。
車門打開，一個五十多歲、頭發(fā)花白但精神矍鑠的男人走下來。
“少爺?！?br>是程叔。陸家的管家，從我出生就跟在身邊的人。
他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，眼眶紅了。
“少爺，回家吧。老爺子說了，過去的事，不提了?！?br>我上了車。
邁**安靜地駛向江城北區(qū)——那片普通人連門都進不去的別墅區(qū)。
手機又響了。
林若晴的電話。
我猶豫了一秒，接了。
“陸衍，12億已經(jīng)到你賬上了，我跟你最后說一句?！彼曇衾溆玻皬慕裉炱?，你在江城混不下去的時候，別來求我?！?br>“好?！?br>“還有，季北辰說——”
我掛了。
邁**駛入鐵門，沿著長達兩百米的私家車道，最終停在一棟法式莊園前。
程叔打開車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