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本金加收益，全部歸你。就算……我們不在一起了，該給你的不會少。"
三百萬。
我們婚后全部積蓄加他前兩年收入里攢下來的大頭，都在這里了。
"什么項目？"
他拿出幾張打印紙，像是合作協議的復印件。關鍵數字模模糊糊，條款含含混混。
"做供應鏈數字化的初創(chuàng)公司，朋友牽的線，很靠譜?，F在提前贖回損失太大。你放心，到期一分不差。"
他說得誠懇。
我收下了那幾張紙，簽了離婚協議。
去年十一月。
搬出婚房之后，我租了一間老小區(qū)的單身公寓，開始一個人的日子。
安靜，空洞。
三個月前，出版行業(yè)有個年末交流酒會，我去了。
在吧臺碰到了顧衍之的前合伙人吳錚。
吳錚前年因為經營分歧跟顧衍之鬧翻了，自己出來單干。
酒過三巡，他話**打開了。
"顧衍之現在可以啊，"他端著杯子冷笑，"搭上鐘家那條線，什么單子接不到？他去年自己投的那個項目，踩準了風口，翻了好幾倍。年底就套現了，賺得盆滿缽滿。"
我端杯子的手收緊了一圈。
"套現了？他跟我說還沒到期。"
吳錚看了我一眼，表情有點微妙。
"沒到期？那項目快進快出，年初就全部結算了。他沒跟你說？"
他忽然像意識到什么，住了嘴。
"你們那會兒是不是已經……算了，當我沒說。"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把離婚時他給我的那幾張協議復印件翻出來看了三遍。
項目名稱只寫了縮寫，投資金額前面加了"約"字，回款條款一筆帶過。
第二天我給顧衍之發(fā)消息，客氣地問："那筆投資現在情況怎么樣了？"
他秒回："順利，但還沒到期。到時候第一時間處理。放心吧。"
可吳錚說的話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如果投資早就套現了，錢在哪？
他憑什么繼續(xù)用"沒到期"來糊弄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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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幾天我做了一件事。
翻出手機通訊錄，挨個找跟顧衍之有過生意來往的人打聽消息。
大部分人跟我客客氣氣，一聽問到他的投資，都含含糊糊地說不清楚。
有兩個人的反應不太一樣。
一個是他工作室的前實習生小楊，現在在另一家公司做執(zhí)行。她猶豫了很久，最后只說了一句："蘇姐，顧總去年年底確實買了輛新車，很好的車。"
什么車？
"具體我也不太清楚，但不便宜。"
另一個是他以前的大學同學孟奇，偶爾在朋友圈點贊的關系。
孟奇倒是爽快："那個項目？我知道。去年他跟我提過，本來想拉我一起投，我沒錢就算了。后來據說賺了不少，他請了好幾個人吃飯慶祝。時間……大概是去年十月？十一月？記不太清了。"
去年十月或十一月。
我和顧衍之簽離婚協議是去年十一月十八號。
他慶祝投資收益的飯局，可能就在簽字前后。
一邊告訴我"還沒到期"，一邊請人吃飯慶祝。
這天傍晚，我沒有回出租屋，而是去了那套分給我的婚房。
房子已經掛了中介，但還沒賣出去，鑰匙在我手上。
推開門，空蕩蕩的客廳里全是灰。
我說不清自己在找什么。只是覺得，該翻一翻。
書房的柜子里大部分東西他搬走了，留下幾本舊雜志和一些不要的文件夾。
我翻了半小時，什么都沒找到。
正準備走的時候，我拉開了書桌最底下那個抽屜。
抽屜很深，最里面卡著一臺舊筆記本電腦。
是我們結婚第一年他用的那臺，后來換了新的，這臺就不知道扔哪了。
我按了一下開關，居然還有電。
系統啟動得很慢，風扇嗡嗡響。
桌面上零零散散幾個文件夾。他的舊項目方案、一些照片備份、一個叫"報稅-2023"的壓縮文件。
我一個個點開，大部分沒什么價值。
就在我要合上電腦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了回收站。
回收站里有二十多個文件，大部分是圖片和空白文檔。
最后一個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文件名是"投資-退出-結算-最終版"。
刪除日期是去年十月二十三號。
我的手在觸控板上停了一秒，然后雙擊打開了它。
是一份完整的投資退出結算協議。
甲方是顧衍之，乙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