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？」
我站在堂屋門口，手插在圍裙兜里?！腹┑闷??！?br>「我就是說，萬一有個吃緊的時候?！顾剡^頭看我一眼，「全家人都指望不上，就咱們哥嫂離得近。有啥事開口就行?！?br>這話聽起來是好話。
上輩子我也信了。
「知道了大哥，謝謝?！?br>他騎上摩托走了。
我等摩托聲消失在巷子盡頭，轉(zhuǎn)身進屋，打開電腦。
電腦開機畫面和我交給他之前一樣。桌面干干凈凈，什么多余的圖標都沒有。
**的軟件也沒有任何痕跡。
但我知道它在那里。
我按照**教的步驟，打開隱藏文件夾。
里面已經(jīng)有了三段錄像。
第一段是鵬飛查成績的畫面。他打開瀏覽器，進了查分網(wǎng)站，輸入信息，看到三百九十八分的時候罵了一句臟話。
第二段是大伯哥。他坐在電腦前，打開了搜索引擎，輸入了一行字：「高考志愿修改 流程」。
第三段還是大伯哥。他打開了省招生**院的官方網(wǎng)站，在登錄頁面停了很久，沒有輸入任何信息。
他在看。在研究。在找入口。
但他還沒有動手。
他在等。等二十八號晚上，志愿修改截止前最后幾個小時。那時候就算發(fā)現(xiàn)了，也來不及改回去。
我把錄像文件拷到U盤里，U盤塞進內(nèi)衣口袋。
關(guān)掉電腦。
明天。
明天晚上，他就會動手。
而我需要做的，是把電腦再借給他一次。
二十八號一早，我比平時早起了半個小時。
四點半的天還黑著，我在煤氣灶前點火熱鐵板的時候，想著怎么讓電腦再到他手上。
不能我主動送過去，太刻意。
得讓他來拿。
得讓他有理由。
七點多的時候，鵬飛來買煎餅。他要了一個加兩個蛋的，付了錢坐在馬扎上吃。
我一邊攤面糊一邊開口：「鵬飛，你填志愿了沒？」
他嘴里塞著餅，含含糊糊說：「還沒呢，我爸說讓我再想想。」
「今天最后一天了，**不著急？」
「是嗎？」他咬了一口煎餅，「那我回去跟我爸說?！?br>我沒再多說。
果然，中午的時候大伯哥的電話來了。
「桂芳，今天志愿填報最后一天了，鵬飛還沒填呢，我家電腦修好了但是網(wǎng)卡得要命，能不能晚上再借你電腦用一下？就今晚，填完就還?！?br>我握著手機的手穩(wěn)穩(wěn)的。
「行啊大哥，你晚上來拿?！?br>「好嘞，謝了啊弟妹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萱萱發(fā)給我的志愿截圖。
京華師范大學(xué)中文系。
****，清清楚楚。
晚上七點，高建軍準時出現(xiàn)在我家院門口。
這次他沒騎摩托，直接扛著主機就走了。顯示器讓鵬飛來搬的。
兩個人走的時候，天剛擦黑。巷子里有幾家開著電視，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過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今晚沒有月亮。
回屋之后我什么也沒做。沒看電視，沒洗衣服。就坐在萱萱的書桌前，盯著墻上貼的京華師范大學(xué)招生簡章。
萱萱去同學(xué)家了，說要和幾個同學(xué)一起對答案聊天，可能晚上十點多才回來。
我一個人等著。
九點。
十點。
十點四十的時候，我打開手機上**幫我設(shè)置好的遠程查看功能。
屏幕上彈出一個畫面。
是我家電腦的桌面。有人正在使用它。
那個人打開了瀏覽器，輸入了省招生**院的**。
點進了志愿填報系統(tǒng)的登錄頁面。
在準考證號一欄里，輸入了一串數(shù)字。
那串數(shù)字，是我女兒的準考證號。
密碼欄里，光標閃了幾下，六位數(shù)字加八位生日被敲了進去。
登錄成功。
屏幕上出現(xiàn)了我女兒的志愿表。
第一志愿：京華師范大學(xué)。
那個人把光標移上去，點了「修改」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指甲嵌進了手掌里。
他刪掉了京華師范大學(xué)。
在空白欄里輸入了一個名字：匯通職業(yè)技術(shù)學(xué)院。
然后是第二志愿。刪掉省師大，改成另一所我不認識的學(xué)校。
第三志愿。刪掉江城大學(xué)，改成又一所不知名的大專。
改完之后，他點了「提交」。
系統(tǒng)彈出確認窗口：「確認修改志愿？修改后不可恢復(fù)?！?br>他點了「確認」。
頁面跳轉(zhuǎn)。修改成功。
時間是二十二點五十三分。距離填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