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笑，端著碗跟了出去。
王桂花坐在原位，慢條斯理地喝茶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朵朵坐在兒童椅上，小手攥著勺子，大眼睛不安地看著我。
"外婆，媽媽生氣了。"
我摸了摸她的頭，把她碗里的菜撥了撥。
"沒事，朵朵吃飯。"
晚上回到次臥，我關(guān)上門，在床邊坐了很久。
手機(jī)就放在枕頭旁邊，通訊錄里有一個名字，我看了好幾遍，最終沒有撥出去。
不是時候。
我把手機(jī)放回枕頭下面，關(guān)了燈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五點半起床。
淘米、煮粥、切咸菜、煎雞蛋、熱牛奶。朵朵的輔食單獨做，少油少鹽，切成小塊方便她自己用勺子舀。
七點鐘，張靜和劉建國出了臥室。
張靜掃了一眼餐桌，沒看我，拉開椅子坐下，拿起手機(jī)邊吃邊刷。
劉建國倒是含糊喊了一聲"媽"，然后埋頭喝粥。
王桂花九點才出房間，我給她留的粥還溫著，雞蛋剝好了放在碟子里。
她坐下吃了兩口，皺著眉頭嘟囔："粥太稠了，明天煮稀一點。"
我在廚房洗碗，沒接話。
送朵朵去***的路上，孩子蹦蹦跳跳走在前面，書包帶子在肩膀上晃來晃去。
走到***門口，一個穿著深藍(lán)色套裝的女人正好從里面出來，四十歲出頭，短發(fā)利落，胸前別著工作牌。
她看見我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走過來。
"陳校長？"
她的語氣帶著驚喜和恭敬，微微彎了彎腰。
"您是朵朵的外婆？我是這里的園長李芳，您可能不記得我了，我小學(xué)三年級的時候，您是我的班主任。"
我看著她的臉，依稀認(rèn)出了當(dāng)年那個扎馬尾辮的小姑娘。
"李芳，你在這里當(dāng)園長？"
"是啊，干了六年了。"李芳笑著說，"陳校長，改天您有空，我請您喝茶，好多年沒見了，我有好多話想跟您說。"
我點了點頭，把朵朵送進(jìn)教室，和李芳簡單寒暄了幾句就走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的手機(jī)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"周慧敏"。
我接起來，那頭的聲音爽朗又熟悉。
"秀蘭，我下周回來，咱們見一面？老地方，我請你。"
"好。"
我只說了一個字，掛了電話。
周慧敏是我教書時的同事，后來辭職下海，現(xiàn)在做什么我不太清楚，只知道她混得不錯。
三十年的交情，她每年過年都給我打電話，從沒斷過。
回到家，王桂花已經(jīng)出門打麻將了。
客廳里安安靜靜，我把拖把從陽臺拿出來，開始拖地。
拖到一半，張靜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媽，想清楚了沒有？養(yǎng)老金的事你再考慮考慮，別逼我做絕。"
我看了一眼，沒回，把手機(jī)放回口袋，繼續(xù)拖地。
周末，張靜和劉建國帶著朵朵去商場，說是給孩子買換季的衣服。
王桂花也跟著去了，說要順便逛逛。
沒人叫我。
我一個人在家，把全家的臟衣服洗了，床單被罩換了，冰箱里的菜整理了一遍，過期的扔掉，缺的列了清單。
下午三點多，他們回來了。
朵朵穿著新裙子跑進(jìn)來，轉(zhuǎn)著圈給我看。
"外婆，好看嗎？"
"好看，朵朵最漂亮了。"
張靜拎著好幾個袋子進(jìn)門，往沙發(fā)上一扔，踢掉高跟鞋，癱在沙發(fā)上。
"累死了，逛了一下午。"
劉建國跟在后面，手里也拎著袋子，我瞥了一眼，是一個首飾盒的包裝。
王桂花最后進(jìn)來，手腕上多了一只翡翠鐲子，碧綠通透，一看就不便宜。
她坐到沙發(fā)上，故意把手腕抬高，對著窗戶的光線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。
"這鐲子水頭真好，建國眼光不錯。"
劉建國笑著說："媽喜歡就好，您辛苦了一輩子，該享享福了。"
張靜也湊過去看，夸了幾句。
一家三口圍著王桂花說笑，客廳里暖融融的，像一幅全家福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手里還攥著剛列好的采購清單。
他們給王桂花買翡翠鐲子，給朵朵買新裙子，沒有人想起給我?guī)б粯訓(xùn)|西。
哪怕是一包我愛吃的桃酥，哪怕是一句"媽你要不要一起去"。
我轉(zhuǎn)身回了廚房，開始準(zhǔn)備晚飯。
切菜的時候，聽見客廳里王桂花的聲音飄過來。
"還是你們孝順，知道心疼我這個老太婆。不像有些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