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起來，是母親打來的電話。
她快步走到安靜的走廊，接通電話，母親虛弱又焦急的聲音傳來：“清顏，媽住院了…… 急需交住院押金，還差五萬塊…… 媽知道你不容易，實在沒辦法了才找你。”
“媽，別著急，我來想辦法?！?她強壓下心頭的酸澀，輕聲安慰道。
掛斷電話，她立刻打開手機銀行，屏幕上顯示余額僅有兩萬三千六百塊。
她忽然想起，三年前，她的年收入足足有六十萬，風光無限。
她轉(zhuǎn)身回到喧鬧的宴會廳，耐心等到江嶼身邊無人時，輕聲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卑微：“江嶼，我媽住院了，急需五萬塊押金，你能不能先轉(zhuǎn)給我？”
江嶼正低頭回復(fù)手機消息，聞言緩緩抬眼看向她，目光淡漠疏離，像在打量一個毫無關(guān)系的陌生人，帶著明顯的不耐。
“五萬塊？” 他收起手機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，“蘇清顏，結(jié)婚三年，你除了花錢，還會什么？我每個月給你兩萬塊家用，你都花到哪里去了？現(xiàn)在又來要錢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想要解釋：那些家用錢，大多用來繳納物業(yè)費、水電費，購買日常食材和生活用品，早已所剩無幾；她的護膚品還是三年前的舊款，內(nèi)衣松緊帶洗得松垮變形，也舍不得更換。
可最終，她什么都沒有說。因為她清楚地知道，在江嶼眼中，她所有的付出都一文不值，她的委屈和解釋，不過是無理取鬧。
她沉默地轉(zhuǎn)身，快步離開了宴會廳。
半小時后，她站在一家老舊的典當行門口。招牌上的燈管壞了一根，黑色的 “當” 字只亮了一半，昏暗的燈光下，像在無聲地詢問：蘇清顏，你當真要走到這一步嗎？
她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個精致的絲絨布袋，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只溫潤的白玉鐲子。這是母親的嫁妝，由外婆傳給母親，母親又親手交給了她，玉質(zhì)細膩溫潤，在昏暗的日光燈下，泛著淡淡的米白色柔光，承載著三代人的溫情。
“老板，這個鐲子，能當多少錢？”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典當行老板接過鐲子，仔細端詳了片刻，語氣平淡地說道：“玉質(zhì)一般，最多給三萬塊?！?br>三萬塊。加上她***里僅存的兩萬多，勉強能湊夠母親的住院押金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的不舍與酸澀，緩緩將鐲子推到老板面前，像在將一塊壓在心底多年的石頭，狠狠推入冰冷的河水中。
“當了?！?br>老板熟練地開具了當票，薄薄一張紙，輕飄飄的，卻重得讓她幾乎拿不住。她將當票對折兩次，小心翼翼地塞進包的最底層，緊緊攥住。
鐲子在她手腕上留下一圈淺淺的紅色勒痕，像一枚褪色的、早已失去意義的戒指，觸目驚心。
三天后，她從醫(yī)院**完母親的住院手續(xù)，疲憊地回到那棟空曠冰冷的別墅。
進門時，江嶼正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財經(jīng)新聞。她默默換好鞋子，一言不發(fā)地走上樓梯，走到樓梯中間時，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江嶼?！?她的聲音平靜無波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他沒有回頭，目光依舊停留在電視屏幕上，冷淡地應(yīng)了一聲：“有事？”
“我們離婚吧?！?br>電視里，財經(jīng)主持人還在播報著枯燥的**行情，聲音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客廳里。江嶼緩緩轉(zhuǎn)過頭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，像在確認她是不是在說夢話。
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A4 紙，標題赫然寫著 “離婚協(xié)議書”，輕輕放在茶幾上。
“我已經(jīng)簽好字了，你什么時候簽都可以?！?br>他盯著協(xié)議書看了幾秒，忽然嗤笑出聲。那笑意里沒有半分愉悅，只有居高臨下的輕蔑和不可置信的嘲諷。
“蘇清顏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離開我，你能活下去嗎？”
他站起身，身形高大挺拔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，帶著強烈的壓迫感，隨手拿起協(xié)議書，隨意掃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，直接將協(xié)議書揉成一團，狠狠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房子？車子？存款？你覺得，你配得上這些嗎？”
她平靜地迎上他冰冷的目光，神色淡然，沒有憤怒，沒有